为何偏选在夫君北上、徐州独留女眷之际,遣使者单召郡主?
这一问,如惊雷炸在堂上。
甄宓在旁轻轻补了一句,声气柔如清风:
顾使者,非是我等多疑。使者既来,便当坦荡。
孙将军密书之中,汝携随身之物即行,余者皆可缓图一句……
这,所指为何?是郡主在下邳数年之积蓄?还是……
夫君托郡主掌管的徐、豫两州军机要务?
顾徽深吸一口气。
他早知下邳有贾诩坐镇,却未料到这内院两个女子:
一个温婉端庄如春水,一个清雅睿智如秋月。。。。。。
思维竟皆如此细密。
两位夫人,顾徽肃然起身,长揖及地,
徽此来,绝无他意。主公密书,字字泣血,
徽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老夫人病危,确有其事。至于余者可缓图
他抬眼,目光坦然,主公之意,是恐郡主牵挂曹将军,犹豫不决,反误了与老夫人最后一面。
故此言余者缓图,实是劝郡主轻装归,全无他求。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,
徽昔年使曹,曹公曾言我与孙将军结亲,共辅汉室,义如一家。
徽对曰正以明公与主将义固磐石,休戚共之。
今日徽亦以此言告两位夫人:主公与曹将军,姻亲在前,国事在后。
老夫人病危,乃天伦至痛,岂能掺杂半分政治算计?
若两位夫人疑主公以母病为饵,行不可告人之事,
徽……徽无话可说,唯有一死以明志。
言毕,他伸手去按腰间短刃。
顾使!大乔一声轻喝,声气不高,却如春风化雨,瞬间止住了顾徽的动作,
妾身未曾疑你,何须如此?
她转身,看向孙尚香。
孙尚香泪光盈盈,似有犹豫。
大乔心下喟叹。
香香,大乔走过去,轻轻握住孙尚香冰凉的手,你意如何?
孙尚香抬起泪眼,重重点头:
母亲……母亲身体一向不好,去岁我新嫁时,她便称病未至……
那你信夫君否?大乔又问。
孙尚香一怔,随即毫不犹豫:我信他。他……他不会怪我。
大乔微微一笑,既如此,有何难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