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?———
下邳,州牧府。
正厅。
贾诩端坐一旁,指尖捏着半盏温茶,眼皮微抬,扫过阶下侍从呈上的名刺。
顾子叹?他轻笑一声,传闻不是去了邺城?
孙仲谋这是把压箱底的舌辩之士派来了。
诸葛瑾坐于对面,着一袭月白深衣,眉目温润,闻言微微一笑:
顾子叹出使,素以体面着称。
此来必是探听北伐虚实,兼及接人。
话音未落,大乔自后堂转出。
她今日着淡青深衣,外罩粉锦半臂,间一支素玉簪,通身无半分绮丽。
曹昂正妻邹缘久在邺城,下邳内事一向由她主事,举止间自有一份不怒自威的持重。
顾使者在偏厅候着了。大乔声线温润,字字清晰入骨,
香香那边……我已遣人去请。
只是宛转告知她,顾使者带了老夫人的书信。
贾诩放下茶盏,眸光幽深:老夫人病重?
大乔微微摇头,唇角微抿:真伪难辨。
顾子叹既肯亲来,这字,便不是真的,也得当真的来办。
孙仲谋要的,本就不是病,是人。
甄宓自屏风后转出,怀中抱着一卷账册,眉眼间灵慧自生。
她出身中山甄氏,总揽徐州文牍调度,处事明敏,连贾诩亦暗自称许。
甄宓声线清冷,江东挑的时辰,倒是刁钻。他算准了——
夫君若在,必以军国大义拒之;
夫君不在,府中主事者皆女子,
他便借母女天性四字,行不容辩驳之事。
贾诩抬眼,露出一丝赞许:甄夫人看得分明。
顾子叹此来,外披亲情,内藏锋刃。
他若直接讨要郡主,便是外交失礼;
他若只言探病,便是自缚手脚。
所以他必走第三条路。。。。。。
以老夫人之命,行孙权之志。诸葛瑾接话道,语气平和,
郡主新嫁不过月余,曹孙两家本是一家。
顾子叹以归省之名,迎郡主归家,
于情于理,我等都无理由阻拦。
而一旦郡主踏上归程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