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学现卖罢了。他昨夜翻来覆去,总念着续儿不爱言语,
今晨又叽叽咕咕问了我半日,如何与孩子相处。
我看他待自家儿子阿桐,都未曾这般上心。”
她说着,指尖轻触琴身:“这是阿姊新谱的调子?我方才在门外便听见了,
较之阿姊的《胡笳十八拍》,少了几分凄苦,多了几分……暖意。”
“续儿前几日念叨着想听春日的调子。”
蔡琰指尖拨弦,泠然一声清响,
“我试着改了改。邹夫人果然精通音律,倒让你听出分别了。”
邹缘颔,忽而压低声气:“不敢当,只是阿姊,我今日来,非只为听琴。”
蔡琰抬眸看她。
邹缘笑意促狭,目光投向正笨拙地帮孔续撕鱼片喂猫的曹昂:
“夫君前几日在我面前总念叨,说阿姊琴音安魂,心向往之,又怕唐突。
他总想着来讨教,又怕自讨没趣。”
蔡琰耳根微热,视线落在曹昂身上:
他正被孔念嫌弃“撕鱼片的手太笨”
,却还委屈巴巴举着鱼片,倒像个被先生责罚的蒙童。
“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传闻北伐在即,倒有闲情至此……”
邹缘“噗嗤”
一笑,忙以袖掩唇:“再忙,他也要抽空来见阿姊。
不过他这人面薄,从不敢强求半分。明明心里时刻记挂着你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便被蔡琰打断。
“邹夫人慎言。”
蔡琰耳根一热,暗忖道:
这第一次见面便唤我“阿姊”
的人,面薄?
还有这邹夫人,顺着她夫君叫我“阿姊”
也就罢了,
如今言语愈露骨,也不知这夫妻俩一唱一和,究竟所图为何?
这素来贤名在外的丞相府嫡长媳,竟似被那曹子修灌了什么迷魂汤。
思忖间,曹昂总算将鱼片撕妥,讨好地递到孔念面前。
小丫头接过,低声道了句“谢谢”
,又立刻低头喂猫。
曹昂松了口气,抬头恰撞上蔡琰投来的目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