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”
曹冲眨眨眼,还有些犹豫,
“我直接去西院找大哥,让他帮忙把这簪子修好了,我再拿回来是不是也行?”
“不行。”
环夫人斩钉截铁,替他研了研墨,墨香混着梅香飘起来,
“他是你大哥,我是。。。。。。让他来,才是规矩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况且,这绿萼梅,本就是他亲自派人移栽的。
如今开花了,不来看看,也太可惜了。”
曹冲眨眨眼,还未及反应,周不疑已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,
他赶紧捂住嘴,只露出一双弯得像月牙的眼睛:“仓舒,快去吧,将军定会来。”
“真的?”
曹冲歪头。
“真的。”
周不疑笑意促狭,像个偷了蜜的小狐狸,
“你是他弟弟,你寻他修簪子,天经地义。他若敢不来,你便去丞相面前告他一状,说他不念兄弟亲情。”
曹冲似懂非懂地点头,攥紧了手里的银簪,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:
“那……我还要说,娘讲这簪子若修不好,她便把南院新种的梅全砍了,改种我最爱吃的蜜枣树?”
环夫人指尖一颤,瞪了曹冲一眼,那眼神里却无半分责备,反倒浸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,
“你这小崽子……谁教你的?”
“文直刚才说的啊。”
曹冲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周不疑。
周不疑赶紧摆手,“我、我可没说要砍梅树!我只说……这簪子是你娘的念想,将军定得来。”
环夫人看着这两个孩子,忽然笑出了声。
她伸手揉了搓曹冲的头,又轻轻碰了碰周不疑的肩膀,声音温软:
“去吧。砍梅树便不必提了……
那梅是你大哥千辛万苦从彭城移植而来,砍了,他会心疼的。”
周不疑心下好笑,
心疼?也不知道到底谁会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