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后初霁,天朗晴光,遍洒庭除。
司马懿正于书房“养病”
,忽闻曹丕密信,脸色骤变。
“曹子修……”
他攥紧竹简,
“此番探查,分明是逼我出仕,更是断我与子桓的联络!”
窗外晴光朗朗,风云骤变,倏忽雷雨奔袭而至。
司马懿心念院中晾晒的典籍,连忙起身,推开书房门传唤仆役。
婢女小翠捧茶而来,正撞见他立于雨中收书。
那“风痹跛足”
的伪装,在这一刻不攻自破。
小翠惊呼:“主君您的腿……”
司马懿瞳孔骤缩,正欲作,
张春华已疾步上前,一把捂住小翠的嘴,另一手抽出腰间短刃,寒光闪过。
“噗嗤!”
血溅三尺,小翠瞪大双眼,软倒在地。
张春华甩去刀上血迹,神色冷冽:
“夫君,事急从权,你装病之事一旦败露,干系匪浅。”
她转身对门外沉声道:“来人,这贱婢盗取府中财物,被我当场格杀,拖去后院埋了。”
司马懿看着妻子决绝的侧脸,心中震撼:“春华,你……”
“夫君不必多言。”
张春华拭净短刃,眸中尽是果决,
“妾身既嫁与你,便是司马家的人。今日之事,我一人担下。”
她转身走入厨房,亲自烹制小翠生前最爱的莲子羹,撒上些许安眠药物,
命人将羹汤送至小翠娘家,又打赏了报信的仆役。
一切做得滴水不漏,仿佛小翠真的卷款潜逃,被追回后处死。
———?———
南院,暖阁。
炭盆烧得噼啪作响。
曹冲伏在案上,小脸皱成一团,笔尖在纸上拖出歪斜的墨痕:
“‘毋不敬,俨若思’……文直,这已是第六遍了,手腕真要断了。”
周不疑端坐如松,闻言只抬眼瞥他:“是你执意要偷酒,又拉我下水。将军罚得并无不妥。”
“我哪知大哥今日回来得这般凑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