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时在场,见他年幼,便将这功劳揽到自己身上,好让他少些麻烦。
这孩子心思纯净,却异常懂事,非但不恼,反而谢我替他遮掩。
你瞧,这便是藏锋的智慧。”
周不疑听得心头震动——原来那流传天下的“曹昂称象”
,竟是曹冲的功劳?
而曹冲竟能安然接受兄长领功,毫不争抢?
这等心胸,确实远常人。
他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曹冲,好感又添了几分。
曹昂顿了顿,续道:“说起仓舒,我倒想起一桩旧事。”
“愿闻其详!”
周不疑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那也是去年的事了。”
曹昂目光悠远,似陷入回忆,
“当时掌管库府的吏员,现我父亲的一副珍贵马鞍,被老鼠咬坏了。
这还了得?按照律法,看守器物不慎,遭鼠噬虫蛀,看守者当论死罪。
那库吏吓得魂不附体,想把自己绑了去自请罪,
又怕真的被杀,他犹豫不决,哭得死去活来。”
周不疑皱眉:“律法森严,库吏确有过失。难道仓舒公子有法子赦免他?”
“若是常人,自然束手无策。”
曹昂微微一笑,
“可仓舒年方五六岁,得知此事后,却令库吏不要慌张。你猜他怎么做?”
周不疑思索片刻,摇头道:“请将军明示。”
“仓舒回到房中,取刀自刺单衣,戳出数处鼠啮般的破洞,复作戚然之色往见父亲。
父亲问他何事烦忧,他便用稚嫩的嗓音说道:
‘父亲,民间都说,衣服若被老鼠咬了,对主人是大不吉利的。
如今我的衣服都被咬了,心里很是害怕。’”
曹昂模仿着当时曹冲的语气,惟妙惟肖。
小乔、孙尚香、黄舞蝶和曹彰都听得入了神。
“父亲闻之,抚掌大笑,温言抚慰道:
‘此乃愚民迷信之说,不足为信,我儿何必忧虑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