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其空有才学,却无容物之量。”
曹昂转,目光落在周不疑少年老成的脸上,字字清晰,
“项橐恃才傲物,不知变通,终触君王之怒;
甘罗少年得志,锋芒太露,以致功高震主。
真正的智者,不仅需有洞察天机的眼睛,更要有包容万物的胸怀,与藏锋守拙的智慧。”
略顿,见周不疑眸中若有所思,乃续言道:
“你笑子文粗鄙,徒知蛮力。然你可曾想过,千军万马阵前,一力可降十会?
光有那三寸不烂之舌,在子文的铁胎弓下,可有用武之地?
治国如烹小鲜,亦如行军布阵,文武之道,一张一弛。
若无子文这等猛将为前驱,你那治国良策,又凭谁来施行?
难道要靠你这小小身板,亲自与人掰手腕不成?”
曹彰一听,腰板顿时挺得笔直,咧开大嘴笑了。
周不疑面色一会红一会白,唇几度翕动,
却觉曹昂所言如层楼更上,似是无懈可击,终是抿唇垂,
他小声嘟囔:“将军……所言极是。”
小乔、孙尚香见状,心中郁气顿消,朝周不疑做了个俏皮鬼脸。
曹昂笑了笑,又揉了揉周不疑头顶那撮精神抖擞的髻,力道放得极轻,带着几分安抚意味:
“不过文直博闻强识,远胜同龄孩童。你这般聪慧,我那幼弟仓舒见了,定然欢喜。”
一闻“仓舒”
二字,周不疑的眼睛瞬间亮了——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期许。
“将军那幼弟曹冲,果真如传闻中那般神异?我听说他五岁便有圣人之智,可是真的?”
“确有几分真切。”
曹昂想起历史上天纵奇才的曹冲,轻叹一声,
“若论天资,仓舒之才,十倍于我。我不过是年长几岁,多占了些阅历的便宜罢了。
你见了他就知道了,那才是真正的神童,你可曾听闻曹冲称象。。。”
他忽然顿住。
周不疑心中向往更甚,却仍有疑惑:
“可我听说,去岁邺城称象之事,乃是将军您的手笔,天下皆知啊?”
曹昂闻言,面色一赧,摆手低语道:
“此事。。。。。。实不足为外人道也。那称象之法,原是仓舒想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