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自西厢出,未及回廊,
便见孙尚香拎弓负箭,立于老梅树下,面若寒霜,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师父!”
她几步抢至跟前,杏眼圆睁,一手叉腰,一手指西厢,声气娇蛮,
“你偏心!我可都听见了,你骂我没规矩,还去哄她?
她是二哥强塞过来的,你倒护得这般紧!”
曹昂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小豹子,低笑出声。
他伸手自然取过她掌中长弓,又为她拢好被风吹乱的狐绒风领,屈指轻弹她额头,
“你这傻丫头。我哪有骂你?
不过念徐先生如今是你的老师,尊师重道,总需几分颜面。
若由着你当着众人折辱于她,教她日后如何在女学立足?”
孙尚香被这一弹,气势顿馁三分,
“可她那话多难听啊!让我管好你……她凭什么呀!”
“凭她为先生,你是学生。”
曹昂好整以暇,眼底含笑,
“你若真有本事,便如她所言,真将我管好便是。
反正我本来就是你的——白日任你撒娇,夜晚任你折腾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又缠绵,孙尚香耳根“唰”
地绯红,粉拳轻捶其胸:
“曹子修!你……胡言乱语!没个正形!”
曹昂顺势握住她手,包入温热掌心,俯贴近她耳畔,声转低沉,
“我说的可是大实话。徐婉心思深沉,我要用她,便需给她立稳台面,令其安心任事。
只要她安分做个女先生,便由着她去,可好?”
稍顿,鼻尖蹭过她脸颊,带几分新婚夫婿的赖皮,
“况且,你道你夫君是谁?岂会为一女子所惑?我的魂,早被某个小丫头栓住了。”
孙尚香被哄得晕陶陶的,蜜意漫开。
只是她江东大小姐的威风岂能尽失?
她轻哼一声,忽踮起足尖,双臂环住曹昂脖颈,
英气的眸子示威似的,看向西厢那边,霸道宣言:
“哼!你说得对,她不过就是个先生!反正……反正这几天晚上,你得归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