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岂会如何?”
徐婉截其语,唇角掠过一丝冷淡的笑意,
“将军身领徐州牧,与我本无芥蒂。然郡主日日为此忧心,倒显得——
是郡主自家心绪难平,方将这无心之事,看得如此之重。”
她不再看孙尚香精彩变幻的脸色,重拾竹简,声复平缓,
“请郡主潜心听讲。‘微我无酒,以敖以游’——心若湛然,何忧何惧?
继续,下一章。”
满室死寂。
小乔、黄舞蝶二人目瞪口呆。
孙尚香胸口起伏,数次欲驳,
却撞入徐婉那双清凌凌、再无怯懦讨好,唯有纯粹疏离的眸中,一时失了言语。
此非刀兵相向,而是心智与地位的划界——
今朝,她是先生,孙尚香,是学生。
先生教导学生,天经地义。
徐婉心湖冰封。
她知此言必将孙尚香怨恨推至顶峰,或会很快传入大乔、传入曹昂耳中。
但她已不在乎。
那避子丸提醒她:此间清誉,需自掌自守。
她不愿再任人揉搓,而是亮出了底线——以曹昂之名,以师长之尊。
孙权所求,是让她为曹昂枕边人。
却未曾思量,这枕边人若生了自己的心思,又将是何等光景。
或引执棋之人入局,此局方有生趣。
此刻,她只需端坐于此,恪尽一个先生的本分。
至于其他……
且看那大乔和曹子修,如何应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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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房,漏断更深。
曹昂刚批完宛城流民安置的文书,搁笔便见大乔端着参茶进来,
却未如常落座,只立到案边,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,香香那丫头又为难你了?”
曹昂伸手揽她入怀,“还是霜儿又偷饮了你私藏的蜜醴?”
大乔摇了摇头,软软靠在他肩头,沉默良久才开口,声气放得又轻又缓,全是当家主事的周全:
“夫君,今日女学里,徐婉与香香又起争执。”
曹昂眉梢微挑,倒不意外:“香香素来与她不和,徐婉往日隐忍,能让她开口相争,想必是香香逼得紧了。”
“不止如此……”
大乔顿了顿,抬眼望他,语气诚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