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疏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坦然道:
“在下祖籍便是并州。先父葬于此,温侯葬于此,这汾水的风,吹了在下二十年。
苦寒与否,早已习惯。何况吕将军她也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,她的根也扎在并州,那你可知她心里装着谁?”
冯韵打断他,侧过头。
高疏迎着她的目光,没有丝毫闪躲,声音清晰:“知道。是曹子修。”
冯韵轻笑一声,“你知道就好,心病终须心药治,解铃还须系铃人,她心结未解,旁人强求不来。”
高疏笑了笑,不以为意,
“在下并非要与谁争什么。将军心里有谁,是她的事。
我愿守在此地,是我的心意。她若一日不离并州,我便一日在此。
她若……终有一日离去,我亦会守好这汾水旧部,等她归来,或替她善后。”
这话说得恳切,没有半分强求,倒像在立下一个无声的约定。
冯韵沉默良久。
风雪漫卷,衣袂轻扬。
“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冯韵开口,语气缓和了些许,
“她性子烈,心里堵着事,一时半会转不过弯。你若真有心,便多护着她,少让她为难。”
她没有鼓励,也没有反对,只是陈述事实。
她看得出高疏的情意不掺假,
也看得出吕玲绮的心结非外人能解。
但在这乱世,多一个人真心实意地护着玲绮,总归是好的。
高疏深深一揖,“冯夫人放心。只要高疏在一日,必不让将军受半点委屈。”
冯韵点了点头,转身回屋。
走到门口,她脚步微顿,没有回头,只留下一句:
“她素来浅眠,稍有动静便易惊醒。倘逢风雪交加,窗棂响得厉害,你记得让人塞些棉絮。”
高疏望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,心头情绪复杂。
他知道,这位看似冷淡的冯夫人,是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他:
我看到了你的心意,也默许了你守护的权利,但她终究不是你的。
屋内,吕玲绮翻了个身,呓语般嘟囔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