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希望我一起去徐州,其实我。。。。。。倒也无所谓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透着无尽的苍凉。
曹昂在徐州,身边围着一堆人,却独独让冯韵在平舆守着空房,在远离权柄的豫州替他打理根基。
冯韵却毫无怨言,只道“无所谓”
。
这份深沉无言的陪伴,就跟此刻她跨越千里来这苦寒之地一样。
“韵姐姐……”
玲绮伸手,紧紧攥住了冯韵搁在桌上的手。
那双手,常年打理政务、习武,指节分明,带着薄茧,却暖和有力。
冯韵反手握紧她,力道温和却坚决。
“吃吧,吃完早点睡。明儿还得陪你去各处转转,挂挂桃符。
过年,总得有个年样。”
窗外风雪呼啸,像是要把这世界都埋了。
石屋里却暖意融融,酒香四溢。
玲绮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几岁、眉眼沉静的女子,
头一回觉着,在这天高地远的并州,自己……并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冯韵不问她前尘旧事,也不问她究竟作何选择,
只是用行动告诉她,不管她选什么,这个年,她还有人可以依靠。
而那关于开春战事的隐晦提醒,
也让她知道,有些事终究要来,她得准备好了。
这无声的陪伴和交底,比什么劝慰都管用,
也让人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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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州下邳城。
州牧府后院,海棠苑。
曹昂刚把糜贞抱进内室,那件新裁的云锦袍子还搭在她臂弯里,
人已经被他抵在了铺着厚绒垫的榻边。
“你、你干什么……大白天的,也不怕被人瞧见!”
糜贞耳尖红透,攥着袍角的手指紧了紧,另一只手软绵绵推他胸口,
“说好了只是试袍子,你扯我衣带作甚?”
曹昂低笑一声,鼻尖蹭着她颈侧那点兰桂香,把声音压得又哑又欠:
“贞儿这衣服料子滑得很,方才在廊下就蹭得我胳膊痒,
不脱下来瞧瞧,万一勾坏了,你又要拿扫帚赶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