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得垂眸盯着自己鞋尖上那枚颤巍巍的珍珠,“只是……不惯这些胭脂水粉。”
曹昂低笑,伸手,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刚画好的眉梢。
“好看。”
他温声道,停顿片刻,声音更低了些,
“不过,我的香香不施粉黛、挽弓立于校场时,更好看。”
这话直白得让她心尖一颤,甜意混着羞赧漫上来。
她飞快地抬眸瞥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:“师父今日……不忙么?”
“再忙,也得来备课。”
“备课?”
她不解。
“嗯。”
曹昂俯身,凑近她耳边,气息温热,
“从前教骑射兵法,是师授徒。如今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浸着温柔的戏谑,“该教些别的了。”
孙尚香瞬间懂了。
从脖颈到脸颊“轰”
地烧透,她羞得想躲,手腕却被轻轻握住。
“躲什么?”
他笑意更深,指腹触到她细腻的肌肤,“香香,还记得我们初见那日么?”
她怔了怔。
思绪倏忽被拉回数年前——
那时她还是个半大孩子,被兄长送到这江北之地,满心都是离乡的不安与故作坚强的倔强。
也是此日,她与小乔再度相逢,二人拌嘴争执,互不相让。
校场上,见他挽弓搭箭,箭出如流星,那般从容仿佛天地皆在指掌间。
后来他便成了她师父,手把手教她拉弓,在她臂膀酸麻时悄悄递来一颗蜜饯……
“记得。”
她声音轻下来,“师父那时好严,我射偏一箭,便要多练一个时辰。”
“严师出高徒。”
曹昂眼底漾开笑意,
“不过,我们香香很有天分,一点就通,学得很快。”
“那如今……要学什么?”
孙尚香声音细若蚊吟,心跳如擂鼓。
她想起之前,在邺城,他唯一一次吻她,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,短暂却令人眩晕。
之后就再没有过……
如今,他说的“教”
,是指那个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