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氏女温婉知礼,能为你稳守后方,此即最大之门第。”
曹丕沉吟良久,方道:“母亲,孩儿心中,尚放不下一人。”
卞夫人眸光一沉:“郭照?”
“正是。”
曹丕抬,目中隐有执念,“母亲明鉴,郭照虽出身寒微,然才情卓绝。
孩儿前番曾与她议及婚约,后因变故搁置。今欲请母亲向父亲进言,求娶郭照。”
“你是不是疯了?”
卞夫人猛地拍案,“郭照如今协助蔡琰治理文渊别馆,明眼人皆知她对子修有情。
子修待她虽礼数周全,然亦非无情。何必自惹是非?你父亲素来最恨兄弟阋墙!”
“孩儿不怕。”
曹丕声沉如冰,“大兄已有数房妻妾,孙郡主也婚事在即。
郭照在他处,不过是众女之一,未必能得真心。若随孩儿,我以正妻之位待之,许她一世安稳。”
言至此,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何况,若孩儿能娶郭照,非但断了大兄一臂膀,
更能借此拉拢蔡琰,于邺城士林中树‘重情重义’之名。母亲,此乃百利而无一害。”
卞夫人静听,目光复杂地审视着这个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。
他比曹昂更阴沉,更隐忍,更懂得借力打力。
“你以为,你父亲会同意?”
卞夫人缓缓道。
“故需母亲相助。”
曹丕上前一步,躬身道,“父亲进位丞相,百废待兴。
大兄镇守徐豫,手握重兵,已有尾大不掉之势。父亲心中,未必无制衡之意。
母亲只需在父亲面前稍加点拨,便说孩儿与郭照两情相悦,今既除丧,理应践诺。
若父亲请旨指婚,既全孩儿孝悌之名,又显丞相府体恤文士,更能试探大兄反应……此一举三得,岂不美哉?”
卞夫人默然良久。
“即便我应你,郭照那边呢?”
卞夫人淡声道,“那女子性子清冷,前番已明言拒之。”
曹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她愿与不愿,由不得她。
母亲只需在丞相庆典后,以丞相府夫人名义设家宴,当众宣布将郭照指婚于我,她自不敢抗命;
大兄亦不敢明言阻拦。届时,我们占尽先机,他们除却屈服,别无他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