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昂儿,”
她放下笔,语气严肃,“有些事,知道不如不知道。
环氏那个女人,虽然平日里安分守己,但你父亲当年……这些陈年旧事,提起来徒惹心烦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锐利地看着曹昂:“你为何突然对环氏如此上心?莫不是……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?”
曹昂心中一凛,知道母亲起了疑心,连忙道:
“母亲多虑了。彭城如今是孩儿辖地,仓舒天资颖慧,孩儿不过想着,
若是环姨娘娘家有些势力,也好为仓舒将来铺路。既然母亲也说其中另有隐情,那便罢了。”
丁夫人这才缓和了神色:“你能为弟弟着想,也是好事。但切记,莫要深究。
你父亲如今是丞相,过去的那些事,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是,孩儿明白。”
曹昂躬身退出。
如此看来,母亲丁夫人未必知晓内里隐情。
父亲曹操这边,自然无从开口相询。
这般算来,最清楚前因后果的,唯有彭城环氏一族。
他回到书房,铺开一张空白竹纸,提笔写下几行小字,唤来胡三。
“将此信以最快度送去下邳,交给陆勉。”
曹昂低声道,
“告诉他,不必再查宗族,去查两事。第一,环夫人的母亲是怎么死的。
第二,当年建安元年,是谁做的主,把环氏送进司空府的。
要查到细节,查到幕后主使。”
“诺!”
胡三领命而去。
曹昂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。
她究竟在害怕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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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曹昂于书房假寐。
连日车马劳顿与心绪激荡,终让他坠入一场比往昔更清透的梦境。
梦境之中,已无模糊梅林,唯有郊外一座残败庄院。
曹昂轻甲未卸,立在闺房之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