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夫人回身抬眸,容颜依旧清丽,眼底是一片恰到好处的茫然:公子何意?妾身。。。。。。不太明白。
彭城相陈矫,劝我往事莫追曹昂声音低沉,
环氏族长避而不谈,老仆惊惧万分。建安元年,父亲大军过彭城时。。。。。。
够了!环夫人骤然出声,胸口微微起伏,大公子,这些陈年旧事,提来作甚?
曹昂目光锁住她: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你当年,究竟是如何入的司空府?
环夫人退后一步,背脊抵上冰凉的廊柱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长睫轻颤,眸底冷光一掠而过。
公子。。。。。。她声音颤,似是强忍泪水,
妾身不过是族中孤女,蒙司空垂怜,有何真相可言?
手中锦帕方欲轻拭泪痕,却倏然自指尖滑落。
曹昂俯身拾捡,指尖却无意碰上她微凉的柔荑。
姨娘。他把帕子递还给她,忽然改了称呼,声音压得极低,
或者我该叫你。。。。。。宁儿?
环夫人浑身剧震。
她猛地抬头,那双总是含羞带怯的美眸里,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——
有惊惶,有愤怒,更有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她徐徐起身,悄然退开半步,与曹昂疏开分寸。
“妾身不知大公子所言何意。丞相庆典在即……还请早些回房安歇。”
说完,她逃一般地冲进了屋内。
曹昂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雪花一片片灌进领口,冰凉刺骨。
你引我去往彭城环氏,为何又讳莫如深,不肯提及前尘旧事?
此事,我自会一一查探清楚。
。。。。。。
他离开南院,径往丁夫人居所。
丁夫人正在抄写佛经,见他进来,微微蹙眉:“昂儿回来了,你面色不佳,可是政务烦心?”
“母亲,”
曹昂斟酌片刻,开口道,“孩儿近日查阅旧档,现建安元年,父亲攻徐州时,
彭城环氏似乎……出了些变故。孩儿想问问,当年环姨娘是如何入府的?”
丁夫人手中的笔微微一顿,墨汁滴在宣纸上,晕开一团黑渍。
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丁夫人神色一凛,“那是你父亲的意思,我怎会过问?
只知道那一年,你父亲在彭城收了不少美人,环氏不过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可我听说,”
曹昂试探着,“环姨娘入府时,哭得很厉害。而且,环氏宗族对此讳莫如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