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没有闲言,没有冷眼,我们姐妹也能相互照应。”
甄姜垂眸不语。
是啊,徐州那两载,是她人生中难得的宁静岁月。
无苛责,无议论,只是伴着妹妹,偶尔与后院女眷说些闲话,打理些琐事。
而他待她,始终客气周全,从无半分轻慢。
可越是如此,心底那缕不该生的情愫,便越是如藤蔓缠绕,悄然滋长。
“姐姐?”
甄宓轻唤。
甄姜回神,勉强一笑:“我终究……名义上仍是袁家妇,长居妹婿府中,于礼不合。”
“什么袁家妇!”
甄宓难得现出怒色,“袁熙那般待你,这婚约早该断了!
如今他自身难保,音信全无,难道要姐姐为他守一辈子活寡不成?”
“宓儿,慎言。”
甄姜低叹,“此事非你我能决。”
话音未落,侍女脚步声急至门外:“小姐,曹将军车驾已至府门!”
甄宓霍然起身,理了理衣襟,看向甄姜:“姐姐,我们同去迎他。”
甄姜迟疑一瞬,终是点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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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厅之内,曹昂正与甄母张夫人对坐叙话。
闻得脚步声,他转首望去,目光先落在甄宓身上,眸中漾开温煦笑意;
继而看向甄姜,微微颔首。
“夫君。”
甄宓上前敛衽,声线里压不住欢欣。
曹昂起身虚扶:“宓儿不必多礼。”
又转向张夫人:“小婿此来,一为接宓儿归徐,二亦盼大姐同行。徐州地气温润,于大姐休养有益。”
张夫人神色复杂,看了看甄姜,缓声道:“子修有心。只是姜儿她……终究身份尴尬,久居客地,恐惹非议。”
“外姑大人多虑了。”
曹昂神色坦然,“大姐是宓儿至亲,便是自家人。在徐州,无人敢妄议。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甄姜,语意恳切:“前番大姐在徐州,协助打理宅务,诸事妥帖。
靓儿日前来信,还言若大姐能归,她肩上担子也能轻些。”
甄姜抬眸,见他目光清正,无半分暧昧,心下稍安,却莫名泛起一丝空落。
“母亲,”
甄宓适时接话,“便让姐姐同我回去吧。在徐州,我们姐妹相互照应。
且姐姐的咳疾,在徐州那边确是好些,回中山常有反复,可见那方水土于她更宜。”
张夫人默然良久,她看向长女,语重心长,“姜儿终究是子修的妻姐,要记得本分,莫失分寸。姜儿,你自己的意思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