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国,这个饱受战火摧残的国家,今天在庆祝一场胜利。他们的脸上,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。那不是狂喜,不是狂热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,那就是尊严!几场大战失利后,这个国家的士气正在滑向低谷,但今天,一场胜利重新点燃了他们的眼睛。”
郑州,六十七军军部。
赵刚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。
自从宜昌战事吃紧,他就一直守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,等着前线的消息。
困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,饿了就啃两口馒头,眼睛始终盯着那部电话。
电话铃响的时候,他几乎是扑过去的。
“喂!我是赵刚!”
电话那头,是军部通讯参谋的声音,沙哑却激动:
“参谋长!宜昌解围了!陈军长还活着!援军进城了!”
赵刚愣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
然后,他慢慢放下电话,转过身,对着墙上那幅六十七军的军旗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军座活着……”
他喃喃道,声音颤抖,“军座活着……”
赵刚跪在那里,眼泪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流下来,滴在地上。
这二十一天,他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。
他怕接到坏消息,又怕接不到消息。
他怕那部电话响起,又怕它永远不会再响。
赵刚想起那些送上前线的弟兄,想起那些再也没能回来的面孔,想起军座临行前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老赵,后方就交给你了。”
现在,军座活着。
六十七军还在。
赵刚跪在那里,放声大哭,哭得像个孩子。
哭完之后,赵刚站起来,抹了抹眼泪,大步走出办公室。
“传我的命令——”
他站在院子里,对着留守处的全体官兵,声音洪亮得前所未有:
“杀猪!宰羊!今晚犒赏三军!”
官兵们先是一愣,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“军座活着!”
“六十七军还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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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猪!宰羊!喝酒!”
赵刚看着这些年轻的士兵,看着他们激动的脸庞,忽然又红了眼眶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抬起头,望着西南方,也就是宜昌的方向,喃喃道:
“军座活着,咱们六十七军,魂就还在!”
67军军用医院。
林墨刚刚做完一台手术,疲惫地靠在走廊的墙上,闭目养神。
这二十一天,她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第五战区的弟兄们此前伤亡极重,第五战区医院不够,只得将伤兵送往郑州处理。
从前线送下来的伤员一批接一批,她和其他医生护士日夜不停地手术、包扎、护理,几乎没有合眼的时候。
可她从不觉得累。
每次看到那些伤员,她就会想起那个人。
他在宜昌。
他也在打仗。
他会不会也受伤?会不会也像这些伤员一样,浑身是血地被抬下来?会不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