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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9章 月圆之夜七芒献祭（第4页）

他的名字是克里斯托弗·哥伦布，那个被教会排挤，坚信地圆说的疯子，他是给胡安王子奶妈写信自辩的囚徒，是把十分之一收入捐给热那亚救济穷人的儿子……

他是人。

就算此刻双手仍残留鳞片，哪怕耳后还有鳃裂未曾愈合——

他仍然是人。谁也不能否认这一点，包括他自己。

罗盘在掌心发烫。

指针不再为神国而转，只为赎罪而定。

N-Zero仰头看天。

月亮如眼，凝视着他。

久到眼酸，这才低头呢喃，“父亲，母亲……家。”

张姐手按人格稳定舱盖。

月光穿窗，将她的影子钉在墙上。

月亮逼近天心。

光更冷，如神只垂目。

『00:00:00｜月顶·天眼睁开』

月亮抵达中天，悬于正南，仰角63°

光盘垂直砸落，无影，无隙，无藏身之处。整座城浸在冰白中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
七人同时停下。

林小雨将晶体埋入沙中。β-星之彩渗入细沙。海面裂开，无数气泡翻涌而上，每一颗都封着一张模糊的脸。她在其中看见了母亲，嘴唇轻轻颤动，无声吐出两个字：“快跑。”

气泡接连碎裂，叹息随风消散。她却没有后退半步，左手已近乎透明。

林三酒将小石子放在圣坛之上。锈铁册自行翻动，字迹猩红如血。

钟声于零点准时响起，观测者的面具裂开，诗句断行焚烧，十二风影同时发出凄厉惨叫。只是面具后，观察者的诡异巨口消失不见，这一瞬间他的面部轮廓清晰，五官完整，墨绿色的眼珠饱含所有人类情绪。

白十字教堂的钟声消散，墙上映出锈铁册的一行血字：“你欠的，远不止这些。”

许念放芯片于地，小指钩起：“拉钩。你答应过，不再收割。”

芯片闪三下，暗。

摄像头在N-Zero的掌心亮起，异常持续了十分钟，直到零点的钟声响起。终了，N-ONE的脸在镜面一闪而过：“小心她，林小雨。”

修格斯将骨片塞入礁石缝隙。珊瑚礁次第亮起，照亮拉莱耶城门，碑文冰冷：“此处沉眠者，无人记得其名。”

城墙深处，哀嚎回荡，与他自身的声音如出一辙。

哥伦布置罗盘于礁石。海面漂浮着散落的航海日志残页。他俯身拾起一页，月光照亮背面的新字：“拉莱耶不是终点，是门。”

张姐躲在港口码头的藏匿点，她把林雨婷的日记本放进人格稳定舱，合上盖子后打开电源，港务局的电压立刻异常，港口的电力不知道泄去哪里？然后整个城市全黑了，庞大的电力涌进舱体，日记爆出刺目的银光。

最后，N-Zero启动灵熵终端设备。

七塔龟裂，橙红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。

屏幕闪烁：「信号已发送」。

N-Zero右耳血流不止，耳边响起父亲的声音：“谢谢你杀了我。”

而卸货码头那边的藏匿点，张姐扶着稳定舱满脸震惊。

日记跳出林雨婷的遗言：“孩子们，别回头。”

随即闪过乱码，破译后为：“别信林三酒。”

她手按舱盖，满脸挣扎，身子却一动没动。

00:00:00整。

七处同步。

天眼睁开。

仪轨‖「告知真相」→启动仪式。

天机局地下一百二十层，金色太阳自燃。

白焰无声蔓延。

七千年记忆化为虚数本源，飞向夜空。

每条烧尽，一声叹息——笑、哭、喊“妈妈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