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唱会那场盛大的金色花雨,后来被无数人剪辑成短视频,在各大平台传了很久。
每次有人配的文案都是同一句话:“这才是爱情最好的样子。”
但对于沈煜和哈尼来说,那只是一个开始。
三个月后,新疆乌鲁木齐。
哈尼家的院子里,那棵老杏树正值花期,满树粉白的杏花在阳光下铺成一片温柔的云。
树下的葡萄架刚抽出新藤,嫩绿的卷须攀着木架往上爬,微风从远处的天山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点雪水的凉意和青草的甜香。
院子里摆满了长桌,桌上铺着绣了石榴花图案的白色桌布。
桌角压着装满杏干和葡萄干的果盘,旁边是一摞摞手工烤制的馕。
每一张馕上的花纹都不太一样,是哈尼的妈妈和几位姨妈亲手打的。
邓朝站在院子门口,叉着腰环顾四周,深吸一口气,然后转头对旁边的陈赤赤说:
“上次来新疆,咱们是来参加婚礼的。这次来新疆又是参加婚礼——而且两次还都是沈煜这小子的婚礼。我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”
陈赤赤靠在院墙上,手里难得没有拿任何东西,只是安静地看着满院子的杏花,
“不过上次是节目组和咱们共同安排的。我记得沈煜那天对着镜头说——‘这不算,真的不算’。当时我以为他就是配合节目效果,谁知道他心里想的是——今天不算,以后我会给她一场真的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这小子,从那时候就开始谋划了吧。”
王冕从院子里探出头来,手里没有拿杯子,只是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哈密瓜:
“你们俩站在门口干嘛?进来帮忙摆桌子!范大哥已经把好几箱饮料搬进去了,乃文哥在厨房帮着串羊肉串,小鹿在那边挂彩灯——就你们俩还在这儿感慨人生。”
邓朝和陈赤赤对视一眼,笑着往院子里走。
邓朝路过王冕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冕冕,今天你不是‘全场最惨’,今天是‘全场最帅’。”
王冕挺了挺胸:“那当然。今天谁都不许提以前的事。”
院子里,哈尼的妈妈正站在杏树下,指挥着几位姨妈摆放桌上的干果。
她的眼角还带着昨晚跟女儿彻夜长谈时留下的红润,那是舍不得,也是高兴。
热纳德从厨房方向跑过来,手里举着一把刚洗好的孜然枝,嘴里喊着:“妈!烤肉的孜然是现在撒还是烤一半撒?”
哈尼的妈妈笑着拍了他一下:“让你姐夫去定。今天他是主家。”
热纳德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对,今天姐夫说了算。
鹿寒站在梯子上,正把最后一串彩灯挂上葡萄架。
彩灯是那种老式的暖黄色小灯泡,晚上亮起来的时候像满天的星星落在了院子里。
他认真地调整了好一会儿灯串的间距,确保每一串的弧度都均匀一致,然后才从梯子上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点了点头。
范至毅从院门外走进来,手里搬着好几箱饮料。
他把箱子放在厨房门口的水池边上,直起身看了一眼满院子忙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