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话筒前,先是沉默了两秒,然后把那张纸轻轻展开。
“我是鹿寒。大家都知道,沈煜是个很有音乐才华的人。他的歌能唱进很多人的心里。但你们不知道,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孩写歌时,有多不知所措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稿纸,纸面上的字迹有些潦草,好几处被划掉重写,边缘处还有几团墨点。
“这歌,他改了不下二十个版本。每次写完都会问我——‘鹿哥,你帮我听听,这次对了没?’我问他,你到底想写成什么样?他想了半天,最后跟我说,‘我写不出她那种感觉。’”
鹿寒顿了顿,把那张稿纸轻轻举起来。
“后来我才慢慢明白,那种感觉,就是你们现在在屏幕上看到的——他们之间那种谁也无法替代的默契。一个眼神,一个微笑,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这种默契,不是写出来的,是藏在这些年里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段路里。”
沈煜重新走上舞台。
灯光在他身上铺了一层暖橘色的柔光,他举起话筒,伴奏再次响起。
“已经听了一百遍,怎么听都不会倦。从白天唱到黑夜,你一直在身边。如果世界太危险,只有音乐最安全。带着我进梦里面,让歌词都实现。”
他在唱这一段的时候,手指在话筒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那个动作很小,几乎没有人注意到。
但坐在VIp区的哈尼注意到了。
那是他们在五哈录制时约好的暗号,两短一长,意思是“我在”
。
她的手指也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,两短一长,意思是“我知道”
。
她旁边,热纳德正在低头看手机,屏幕上是他偷拍的爸妈。
爸爸正襟危坐,假装很严肃,但眼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。
妈妈已经不捂嘴了,手里攥着一张纸巾,攥得紧紧的。
热纳德把这张照片在了家族群里,配了一行字:“爸装淡定,妈已经哭了。”
“情人总分分合合,可是我们却越爱越深。认识你,让我的幸福如此悦耳。能不能不要切歌,继续唱我们的歌,让感动一辈子都记得。”
唱到副歌时,屏幕上的画面正好切到他们在五哈录制中并肩完成任务的那些瞬间。
每一帧画面都对应着歌词里的某个字眼。
台下观众有人开始跟着轻轻哼唱,声音不大,像是怕破坏了这歌的氛围。
哈尼身后几排的一个女孩已经哭得妆花了,她旁边的朋友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自己也抹了一下眼角。
“我们的歌,会永远唱着。我们的爱,会永远守着。我们的歌,会永远唱着。我们的爱,会永远守着。”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鹿寒退到舞台边缘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那里,安静地听着沈煜唱完了最后一句,然后微微低下头,把手里的稿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回了口袋。
直播间的弹幕在鹿寒展示那张泛黄稿纸的时候就炸了一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