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,到“相知”
,到“相惜”
,到“相爱”
,到“相守”
。
每一段都对应一歌,每一歌都对应一个时间节点。
邓朝第一次看到这个歌单排序的时候在群里了一长串省略号,然后说“你这个歌单是一份情书吧”
。
沈煜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老舅主动揽下了编曲的活,把最后一歌的间奏鼓点从四拍延长到八拍。
沈煜第一次听到改完的版本时,老舅给他了条消息:“间奏拉开之后你从台上走下来,从舞台中央到嘉宾区第二排,正常步七秒。八拍是十二秒,你有五秒的余地。”
沈煜回了一条:“五秒够不够我单膝跪地?”
老舅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:“够。但你先别想单膝跪地的事,先把求婚词背熟。你那段话是当着几万人念的,念错一个字,我这段间奏就白改了。”
此刻是演唱会开始前一天的下午,最终彩排刚结束。
舞台上灯光组正在做最后一次追光角度校准,追光灯从舞台中央移到过道、再从过道精准地落在嘉宾区第二排那个预留的座位上。
灯光师已经在沈煜的要求下把这个角度反复调了好几遍。
音响组在调试各区域声场覆盖,舞团已经撤到了后台休息室。
整个场馆里还回荡着设备搬运的滚轮声和对讲机偶尔传来的电流音。
后台休息室里灯火通明。
茶几上摊着好几份文件——演唱会流程表、嘉宾座次图、灯光点位图。
旁边散落着几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几包拆开的零食。
邓朝、陈赤赤、王冕、鹿寒、老舅、范至毅、马迪、李乃文都已经到了。
他们从各自的城市飞过来,有人刚录完歌,有人刚杀青了戏份,有人把腰上的膏药换了一片新的。
所有人都是沈煜提前打过招呼的。
不是群消息,是挨个打的电话。
邓朝接电话的时候刚洗完澡,头还没擦干,听到一半直接在水池边站了好一会儿,然后说“你放心,我肯定到,朝哥给你压阵”
。
陈赤赤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饭,筷子放下来了,说“我明天就飞北京,你等我到了再彩排,我得看看那个追光的角度对不对”
。
鹿寒沉默了好几秒,问了几个问题——歌单顺序、间奏长度、嘉宾区座位分布——每个问题都问得很具体,最后说“我提前一天到,帮你盯一下现场音效”
。
此刻邓朝站在茶几前面,把那份演唱会流程表翻到最后一页,用手指点着最后两歌之间的衔接空白,抬头看向靠在化妆台旁边的沈煜。
“歌单顺序最后再确认一次。开场六对应你们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个阶段——相遇、相知、相惜、相爱、相守。每一段的选曲你自己定的,我们没有动。中间串烧和嘉宾环节照常。倒数第二是《一路生花》,这歌结束之后灯光会短暂暗下来,大概十秒的转场时间。然后就是你准备了一整年的那歌了。《marryyou》。老舅说间奏八拍你从台上走下来,追光锁定嘉宾区第二排正中间,也就是哈尼的位置。伴奏停下之后,就是你单膝跪地的时间。戒指准备好了吗?台词呢?”
沈煜靠在化妆台旁边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,上面是和哈尼的聊天界面。
她几分钟前刚了一条消息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