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双版纳的录制在一片兵荒马乱的笑声中收了工。
陈赤赤把他那张“十秒冠军”
的感应卡从地上捡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碎叶,郑重其事地放进了外套内侧口袋里。
“回去要裱起来挂在客厅,旁边配一行字——曾于西双版纳水枪对战中,以十秒优势领先沈煜和哈尼。”
王冕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那你得把沈煜送的花篮也摆旁边,上面写‘祝贺十秒冠军,实至名归’。”
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大巴车方向走,身后跟着一群笑得东倒西歪的人。
邓朝被王影璐从倒木上拽下来之后还在擦眼泪。
徐梦洁和夏梦互相搀扶着笑弯了腰。
任敏额头上的红印还没消,陶昕然扶着树干深呼吸。
李乃文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最后,路过陈赤赤身边时停了一下,不急不缓地补了最后一刀:“十秒冠军也是冠军,含金量虽然不高,但时效性很强。”
大巴车载着这群人穿过西双版纳午后的阳光,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开。
车窗外热带植物茂密的枝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
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从树冠里飞出来,掠过车窗上方又钻进另一片林子里。
车厢里比来时安静了许多。
不是累了,是笑了一整天之后那种满足的安静。
沈煜和哈尼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。
她手里还捏着从林子里带出来的最后一颗野果,果皮上沾着几片碎叶,她低头用指尖把叶子一片一片摘干净,然后递到他嘴边。
他低头咬了一口,嚼了嚼,说了句“这个比刚才那几颗甜”
。
她歪头看他,帽檐下的眼睛弯起来:“因为放熟了。林子里最甜的果子永远是你等得最久的那颗。”
车窗外掠过的阳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,他伸手把她帽檐上沾的一片碎叶摘下来,和刚才她摘叶子时的动作如出一辙。
当天晚上,这一站的录制正式结束。
第二天一早,众人在机场各自道别,飞往不同的城市。
有人回北京录新歌,有人回上海处理工作,有人去横店进组。
沈煜和哈尼是最后离开的,他在安检口帮她系好了围巾上的流苏。
驼色的羊绒围巾,是赶集那天他买给她的。
两条流苏在他指尖绕了一圈,系成一个松紧刚好的结,垂在她胸前轻轻晃着。
她抬手整了整他外套的领口,手指在领角上轻轻按了一下,说了句“北京见”
。
他回了句“北京见”
。
然后两个人各自登上了飞往不同方向的航班。
她回新疆陪爸妈待几天,他回北京做演唱会前的最后一轮筹备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沈煜的世界被“一路生花”
个人演唱会的筹备工作填得密不透风。
歌单从“相遇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