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寒摆了摆手:“不用,我自己打车就行。”
“这地方你打不到车。”
陈赤赤在旁边接了一句,“我们在这拍了半个月,连外卖都不送。”
老赵已经把车钥匙拿在手上了,走过来也不说话,只是看了鹿寒一眼,下巴朝停车场的方向扬了扬。
鹿寒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,眼睛弯起来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不少:“行,那就麻烦赵哥了。”
众人送鹿寒往停车场走。
这一段路不长,从片场到停车场也就两百米,但走得比平时慢了不少。
土路两边是野草和不知名的小白花,被傍晚的风吹得东倒西歪的,但白花花的,一眼望去像落了层薄雪。
夕阳从苍山那边斜射过来,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,前一个人的影子踩着后一个人的脚尖。
没人说话,但也没人觉得需要说什么。
走到车旁边,老赵已经打开了后备箱。
鹿寒的行李箱安安稳稳地躺在里面,磨旧的相机包跨在上面。
鹿寒拉开副驾驶的门,转过身,没有立刻上车。
他看着这群人,像是要把每个人都再看一遍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说。
邓朝点了点头:“到了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陈赤赤站在邓朝旁边,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挥了一下,又插回去了。
王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把手里的薯片袋朝他晃了晃,意思是:薯片别忘了吃。
高瀚雨靠在旁边的反光板架子上,什么也没说,就是看着。
范至毅端着茶缸,茶缸里的茶已经凉透了,但他还是端着的,像端着一个仪式。
老舅把手机举起来拍了一张照片,没人配合他摆姿势,但他说了一句:“这张拍得好,谁也别找我要。”
鹿寒拉开车门,又停下来,回头看向沈煜。
他看了两秒,然后把视线移到沈煜旁边的哈尼身上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祝《有风》一切都好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