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鹿寒,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马上要走。
然后他伸出手,不是握,是像平时录节目时那样随意地碰了一下鹿寒的手背:“走了啊。下次聚。”
鹿寒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高瀚雨走过来站在鹿寒面前停了一秒,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只说了四个字:“杀青快乐。”
说完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还想加什么,最终没有加。
范至毅端着茶缸走到鹿寒面前,没有多余的动作,只是看着他说了一句:“好好的。”
说完自己也笑了,补了一句,“这话我好像今天说过一遍了。”
鹿寒笑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:“范大哥说的话,听多少遍都不嫌多。”
哈尼站在沈煜旁边,轻轻说了一声:“鹿哥,杀青快乐。”
王冕是最后一个上来的。他把手里的那包薯片塞到鹿寒手里——原味的。
“又送薯片?”
鹿寒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往上走了一点。
“你不是等下就走嘛,”
王冕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,“路上吃。”
鹿寒把那包薯片翻了一面,认真地塞进背包里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群人——邓朝、陈赤赤、老舅、高瀚雨、范至毅、王冕、哈尼。
他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了一下,不多,刚好够记住。
他没有说“再见”
,也没有说“我会想你们的”
,只是点了一下头,帽檐下面的表情被藏得严严实实,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里面装着什么。
沈煜走上去,没有拥抱,没有拍肩,只是侧头对鹿寒说了一句:“鹿哥,行李我让人拿到车上了。你几点的高铁?”
“九点四十。”
“现在五点半,来得及。让老赵送你。”
沈煜说着,已经朝老赵那边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