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我有床戏,他们没有。这就是本质区别。这就是他们反应那么大的唯一合理解释。”
随即他低头看向那包薯片,表情严肃而诚恳:“小鹿,谢谢你的薯片。但我不能吃了,因为我要把精力全部留给艺术。”
说着他把薯片收了起来。
“咳咳,那个……王冕老师?”
王冕动作一顿,随即抬头。
一个工作人员站在监视器旁边,手里抱着收好的线材,嘴角抿着,像是在忍什么东西。
“打扰一下,我们要收拾器材了。”
“哦,哦,”
王冕点点头,往旁边让了一步,姿态比刚才大方得多。
他甚至冲工作人员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“我知道你们都在羡慕我但我不说破”
的优越感。
工作人员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王冕转身走了。
他走得很快,步子很大,薯片在口袋里出细碎的声响,一直持续到路的尽头。
原地,工作人员看着王冕的背影,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副导演,小声问:“那个……王冕老师是不是不知道他的那段床戏已经被沈导修改了啊?”
副导演看着走着走着都快蹦起来的王冕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:“应该……不知道吧?”
“那明天他……”
“没事,”
老赵把耳机线缠好,塞进腰包,拉上拉链,“冕冕抗压能力强。”
工作人员点了点头。
这半个多月以来,他已经深刻见识到了一个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以有多大。
不是在被邓朝沈煜众人整蛊,就是在被整蛊的路上。
换旁人可能早就神经衰弱了,但王冕老师愣是和没事人一样。
他看了一眼王冕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副导演,没再问了。
月光落在空荡荡的片场上。
梯子还靠在墙边,窗台上的月季被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有人关了那盏柔光灯,片场暗了一度,又暗了一度,只剩下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