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红豆怔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一声。
那种笑不是在镜头前设计好的——是被人用不要脸的话击中之后,下意识漏出来的笑意。
很短,但很真。像烟花的引线被点燃时那一声“嗤”
。
“你赶紧走吧。”
她伸手把那盆快要开败的月季往里挪了一点,像是怕他掉下去碰到。
她的手指碰到花盆的边缘,沾了一点泥土,没擦。
她低头看他,声音放轻了,轻到像是在跟他说悄悄话,而不是在对话:
“明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,我们重新正式地走一遍。行吗?”
谢之遥看着她,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。
“行。那我走了。明天见。”
许红豆站在窗边,手搭在窗台上,点了点头。
她的头被夜风吹起来又落下,有一缕挂在了嘴角,她没有拨。
谢之遥往下退。
右脚踩到倒数第二格的时候,梯子突然出一声闷响——木板和横梁之间的榫头松了。
不是设计好的,是真的松了。
他的身体往右一歪,手猛地抓住梯框,小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“嘶——”
他咬住了牙,但那个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。
他抓住了梯框,但右脚已经扭了一下。
他单脚落地,左脚稳住,右脚的脚尖点着地面,像一只踩了玻璃碴的猫,不敢用力,也不敢完全放松。
许红豆从窗台探出头,“谢之遥?”
谢之遥蹲在地上,一只手撑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揉着右脚脚踝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那个表情介于“很疼”
和“我没事”
之间,但偏向了“很疼”
。
眉头皱着,但嘴角还在试图弯。
“扭到脚了。”
“你等着!我下来!”
许红豆消失在窗口。
不到半分钟,院子侧门被拉开——许红豆拉开门,头乱着,兔子拖鞋的左脚那只跑掉了一半,露出半个脚后跟,脚后跟上还有昨晚拍夜戏时被蚊子咬的红包。
“你怎么样?能动吗?疼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