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半夜的爬窗户,万一摔下去怎么办?”
她的声音说到“摔下去”
三个字时忽然变了调。
不是高了,是碎了。
像一块石头掉进深潭,水面先是一声闷响,然后才是一圈一圈的波纹,荡了很久。
谢之遥看着她。
他的手还搭在窗台边缘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,但节奏没乱。
“你能亲我一下吗?”
许红豆愣住了。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忘了合上。
“到底能不能亲?”
他的语气不是霸道,是急。是等了太久、做了太多铺垫、终于问出来了的那种急。
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,往前一步就是答案,但这一步得对方先迈。
许红豆没说话。
但她往前倾了一下。
她的手从窗框上移开,捧住了谢之遥的脸。
她的手心是热的,带着夜里没散尽的体温。
拇指落在他颧骨上,食指沿着耳际线轻轻扣住他的后脑。
她低下头,嘴唇覆上去。
那个吻落在他的嘴唇上。
不深,但很认真。像在确认一件事,而不是表达一个情绪。
谢之遥一只手仍握着梯子,指节和木头的颜色几乎分不清。
另一只手从窗台上松开,扣住了她的后颈。
他的手很大,几乎包住了她后颈的全部,指腹贴着她的际线,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是凉的。
梯子在下面出一声闷响。
他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许红豆的手还捧着他的脸,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嘴唇,但她感觉到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——不是塌了,是重心偏了。
她立刻停下来,往下看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谢之遥稳住身体,重新把手搭回窗台上。仰头看她,嘴角有一个藏不住的弧度——那是谢之遥的弧度,也可能是沈煜自己的。
“不行,我头晕。”
许红豆看着他。她的表情没有变,但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,像湖面被风吹皱。
她在分辨他是真的晕,还是又在乱说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她问。
“我说你刚才亲得太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