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里的热气渐渐散了,锅里的汤也煮得有些稠了,服务员进来加了一次汤,又端了两盘蔬菜拼盘。
空调继续嗡嗡地吹着,玻璃窗上的水汽更重了,窗外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模糊的灯光透过雾气变成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。
陈赤赤放下筷子,擦了擦手,靠在椅背上,环顾了一圈。
他的目光从邓朝脸上扫到王冕,从王冕扫到高瀚雨,从高瀚雨扫到鹿寒和老舅,最后落在沈煜身上,停了一会儿。
“说真的,”
他叹了口气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不再是在综艺里插科打诨的那个调子,而是一种难得认真的、甚至带着点感慨的语气,
“今天晚上,我是真没想到。”
他端起茶杯,不喝,又放下,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,都学会瞒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老舅。
老舅正剥着一颗花生,手里的花生壳被捏得嘎嘣响,听到陈赤赤点他的名,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我可没瞒,”
老舅把花生米扔进嘴里,嚼了两口,含糊不清地说,
“我是被人遥控的。沈煜说怎么走我就怎么走,他说什么时候出来我就什么时候出来。我就是个工具人。”
“工具人还有一百万通告费?”
王冕插嘴。
老舅差点被花生呛到,瞪了王冕一眼:“那是片酬!是片酬!我回家没要钱!”
鹿寒在旁边笑着接话,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得把锅甩干净”
的认真:“对对对,我们俩只是演员,说到底还是沈煜这个导演的功劳。他才是这出戏的总编剧、总导演、总制片、总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”
沈煜终于开口了,“再说下去我成什么了?”
“成精了。”
马迪接了一句。
众人哄笑,沈煜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沈煜没在接话,低头专心的投喂着哈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