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嘴角的笑意出卖了他,他其实也挺享受这场闹剧的,甚至还有点期待陈赤赤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陈赤赤深吸一口气,将拐杖伸向水面上的黄色旗子。
拐杖头是硬的,而旗子是浮在水面上的。
他试了好几次,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,拐杖头擦着旗子的边缘滑过去,旗子晃了晃,像被风吹动的树叶,却没被勾住。
“马迪,你能不能稳一点?”
陈赤赤冲拐杖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怎么这么不争气”
的嫌弃。
马迪本迪的声音从后面幽幽飘来,像一缕烟:“是你手抖,不是我。”
“我手抖?我哪里手抖了?”
陈赤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,一脸不服,“我这手稳得很!”
“稳得很你怎么够不到?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因为拐杖太短了!对,拐杖太短了!”
陈赤赤找到了理由,越说越理直气壮,声音都拔高了两度,
“马迪,你的腿是不是缩水了?”
马迪本迪“啪”
地拍了一下大腿,声音脆响:“我的腿一直这么长!是你自己矮!”
全场又是一阵哄笑。
包括处于画圈圈中的王冕,也转过头来看热闹,脸上的“自闭”
一扫而空,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沈煜也笑了,笑得肩膀轻轻颤着,侧头看了哈尼一眼。
哈尼正捂着嘴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,眼尾笑出了细细的纹路,好看极了,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。
沈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,落回陈赤赤身上。
但他的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,又悄悄地、不着痕迹地,往哈尼那边挪了一点点。
两个人的小指之间,只隔着一张纸的距离。
蝉鸣一阵一阵,阳光一层一层,泳池里的水波一圈一圈。
这个夏天的午后,还很漫长。
在陈赤赤和“马迪”
的不懈努力下,更准确地说,是在陈赤赤一个人上蹿下跳、“马迪”
在后面疯狂嘴炮的配合下。
拐杖终于勾住了一面旗子。
“马迪!好样的!你做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