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光地捻着胡须沉吟:“都是些失意投机之辈,文臣无兵,贵族无权,只有哥萨克骑兵师需要注意,西征前线远水救不了近火,接下来就等殿下处理完叛逆,一切都将尘埃落定。”
福全似乎下定决心,看向索额图斩钉截铁道:“你即刻拟两份手谕,盖太子府印。
一份发满州一、二甲等师,命他们今夜移营近郊东西要道,寿宴当日全程待命,见我信号即刻入城。
一份发第三师监军讷亲,命他紧盯城防与周显动向,玄烨但有异动立刻封死四门,配合入城大军闭城平叛,一个都不许走脱。”
他顿了一下,手按在密报上:“宫城禁卫照旧值守,都是两师挑出来的旧部,内层出不了差错。
他若安分便顺势削了西征兵权,圈禁府中,他若敢跳出来,正好坐实谋逆的罪名。”
索额图躬身领命:“奴才这就去办。”
殿外梆子声敲过三更,福全望着窗外的宫墙成竹在胸,只待手谕传出天明便能收网。=
四更天,夜色最沉。
城外第三汉军甲等师大营,主营帐还亮着灯。
监军讷亲拿着刚送到的太子手谕,往案上一拍,斜眼睨视主将周显下令:“周师帅,太子有令,明日辰时三皇子一有异动,你部即刻封死四门,配合入城大军闭城捉拿。
这是钦命的差事,办好了太子自有你的封赏;办砸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后果。”
帐下两侧立着七八个满洲佐领,个个脸色轻松惬意,他们全是朝廷安插在军中的掌兵将官。
这支汉军师,兵权从来就不全握在汉人手里。
周显闻言慢慢起身,目光却死死盯着监军,语气顺从:“监军大人放心,末将遵令便是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忽然冲进十几个亲兵,清一色都是周显的同乡死士,手上短铳直指帐内众人。
讷亲脸色骤变,厉声喝骂:“周显!你是要造反!”
“造反?”
周显冷笑一声,脸上满是讥讽之色。
“老子打了十几年仗,战功摞得比人高,到头还是个要看满人脸色的副将,在太子眼里,我们汉人从来都是看门的卒子。
今天这道门老子想给谁开,就给谁开!”
他说完接过亲兵递来的火铳,对着一直在军中作威作福的讷亲开枪。
——砰!
火光闪过,讷亲当场倒下,帐内满洲佐领刚要拔出腰间短铳,便被门外冲进来的士卒按倒在地,用牛皮筋捆了个结实。
周显擦掉溅到脸上的血,沉声对帐外下令:“传令下去全师拔营,一旅随我守西、宣两门,放三皇子的人入城。
剩下两旅分赴西郊、南郊官道,连夜挖壕筑垒架上火炮,把入城要道给我封死,满洲师敢硬闯就给我打,谁敢走漏今晚风声,格杀勿论!”
片刻,帐外马蹄声骤起,他转头看向自己的亲卫统领:“你亲自去翻墙进三皇子府,告诉殿下,太子要动手封城围府了,我这边先清理营内太子的人。
要他趁早拿主意,晚了,咱们都得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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