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将桌上的旨意折起收进袖中,语气郑重:“就这么定,以后我们三家同气连枝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此事只限于你我三人,出了这扇门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漏。”
燕王忽然开口:“要不要通知老五?”
秦王摇了摇头,语气冷了几分:“不用,老五这家伙最近很不老实,明面上跟我们打得火热,最近却一直往文华殿跑。
我怀疑他想脚踏两条船,满清本就势大,老五大概看出以你俩军力不足与其对抗,再加上皇帝在咱们藩地里面插钉子,自己锅里一团乱麻。
他定然是看透了这一点,才想着两头寻退路。”
楚王皱眉没再多言,茶烟混着淡白的烟气袅袅升起。
三人在雾气中对视一眼,一桩攻守同盟的约定,便在这密闭的雅间里悄然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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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暑交迭,转瞬已是彰武五年。
彰武二年,朝廷并行两策:一则迁移内地勋贵世家,分赴各藩王属地定居安插。
二则严令收紧各藩地海外出口的官管规制,藩地对外货殖往来、军械粮秣流转之权,悉数收归中枢统辖。
彰武三年,秦藩、燕藩、楚藩三道奏疏同日抵京,联名上疏抗议朝廷约束过苛、削夺藩权过甚。
朝堂几番往复辩驳,中枢寸步未让,三方亦不肯松口,一时僵持不下。
至彰武四年,朝廷再颁明旨,三十八位成年宗室亲王分批离京,四散安插于广袤域外疆土。
北美分置五大湖、新泽西、宾夕法尼亚;南亚分置德里、孟加拉、德干高原;中亚分置波斯、里海沿岸、呼罗珊。
反倒是蜀王、闽王在郑家与皇家南洋公司的帮助下,开始进军澳洲与巴西开拓封土。
进入彰武五年,三藩此前沸沸扬扬的公开抗议,骤然销声匿迹,再无联名彰奏递入禁中。
三方不再与中枢做纸面口舌之争,转而由明入暗,各以属地吏治、戍防、粮秣之权,徐徐辖制境内安插的宗亲藩王。
与此同时,万里东欧战局陡生巨变。
波兰立陶宛联邦近半数国土沦丧,兵燹蔓延全境,从大唐运输过去的军火,也随着战事不利大量落入敌手。
为了保命,瑞典、奥斯曼土耳其、普鲁士、奥地利哈布斯堡四国缔结盟约,合组联军共抗满清西进步锋。
此时,满清西征大军合计九万,内有两个精锐师甲等师共四万人,五个乙等师共五万人,携前装火炮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门。
以乌克兰平原为后方根基,广种土豆、玉米等高产作物,粮草就地筹措,无千里转运之耗,兵锋直抵第聂伯河东岸。
四国联军合计八万众,调集前装火炮一百三十至一百六十门,于第聂伯河西岸据守。
联军沿河岸高地开挖野战壕沟,修筑土木炮垒,凭工事与河道之险遏止清军渡河。
双方近乎二十万大军隔河对阵,清军号令统一,粮草充裕,可久持战局。
联军兵力火炮略占优势,又有工事地利加持,奈何四国各部互不统属,协同多有掣肘。
两岸彼此试探攻伐,谁都难以一举破局,东欧局势自此陷入长久僵持。
中欧其余邦国,虽心知清军西进之危,纷纷整饬本土武备添铸火炮,却并无举国赴援之举,仅以少量钱粮火药接济前线,未曾派遣主力入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