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套规制既能规避秦王心生芥蒂,也能稳固朝廷主导名分,杜绝后续争端。”
李承业点头应允:“即刻拟定条文,以兵部密令下周怀远,规矩务必严明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四人奏事完毕,李承业单独留下李岩议事,余下三人躬身行礼后有序退出偏殿。
李岩开口:“臣稍后草拟送往松江行在的奏疏初稿,恭候殿下审阅批复。”
“据实逐条写明便可。”
李承业目光落向案头西洋海图,“增兵缘由、军费明细、唐钞管控条例、海外口岸筹建规划,尽数清晰罗列。”
李岩稍作迟疑,问道:“殿下认为,二十四艘水师西行务是什么?”
“定纲立矩。”
李承业转身应答,尽显持重大局。
“远西欧陆诸国相隔万里,路途辽远,耗费重兵经略本就得不偿失,我朝从未打算染指其本土疆土。
往昔远洋航路散乱,秦王、楚王远赴异域拓疆立国,自主拿下好望角、锡兰等航路重镇,船队往来、远洋调度多由藩镇自行决断,中枢政令跨海传导迟缓。
此番荷兰悍然伏击天朝使团船队,远西列国肆意袭扰我方远洋船只,反倒给了朝廷名正言顺,完善全域海防条例的契机。
这次派驻水师划定通商约束条款、出台远洋巡航定则,名义上规整全洋航路秩序,抵御列国劫掠滋扰,实则厘清远洋通行章法,杜绝日后藩镇私相结交外邦、独立调度重兵的隐患。
万里远洋主干航路,长远不可放任藩镇全权自主处置。”
“秦王手握北美疆土,坐拥海外重兵,怕是会心生隔阂?”
“二弟素来通透大局,深谙朝堂体制纲纪。”
李承业语气平和温润,尽显兄长宽厚姿态。
“藩王亲手开拓的属地民政、垦荒农事、属地赋税,朝廷一概照旧交由其全权辖制,分毫不会插手。
唯独贯穿大洋的主干航路、远洋中转咽喉口岸,从法理上来讲本就归中枢统筹规制。
立国之初,朝中远洋水师建制尚且薄弱,方才默许宗室就近打理远海防务;如今外邦无端挑起战事,顺势明文划定权责,行事名正言顺。
水师西进,绝非裁撤宗室固有战果,而是以朝廷法度为藩镇远洋航线保驾护航,规避远西列国持续窥伺。
战时水陆两军互为策应,权责划分清晰,后续与秦王沟通安抚,分寸自然能够拿捏妥当。”
李岩听罢,心头顾虑尽数消解。
“另,英法三方外交策略也要提前敲定,法兰西愿开放口岸休整我方舰船,可主动维系交好;荷兰率先挑起兵祸,必须强硬施压惩戒。
英国摇摆观望,徐徐周旋牵制即可,外交手段配合水师威慑,软硬并举,方能稳步推进既定方略。”
君臣二人又商榷半个时辰,将口岸建制、远洋巡航编制、列国交往方针等事宜敲定完备。
殿外阴雨渐渐停歇,东方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。
三日之后,加封密经由八百里加急驶出正阳门,沿大运河南下,火送往松江行在。
ps:哪怕搁到现在亚欧距离也足够遥远,大唐只需像美国那样拿下战略要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