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人再强,还能跨过大西洋来打牙买加不成!?”
“打伦敦自然不能,但打牙买加、打印度商站,绰绰有余。”
克利福德寸步不让。
两人争执不下都看向查理二世,阿灵顿伯爵轻咳一声,开口打圆场:“陛下,臣以为,二位大臣说得都有道理,硬扛到底风险太大,主动认错又太失体面,还寒了私掠船长们的心,不如取个折中。”
查理二世深吸一口鼻烟壶,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明面上我们绝对不认。”
阿灵顿缓缓道,“王室颁的私掠特许令,本就只针对大唐藩镇的殖民船、民间商船,从未准许劫掠朝廷官军。
摩根是越界行事纯系个人行为,与不列颠政府无关,所有官方口径统一咬死这一点,既不道歉也不赔偿,先站住法理。”
“暗地里人赃都要扣住,再传令莫迪福德将摩根秘密软禁,赃物原地封存,既不赏也不罚。
万一将来唐人查到实据,我们可以说‘早已察觉异常,正在严查’,到时候有个台阶下。
同时也给私掠那边递个话——不是陛下不护着,是他自己越界不算咱们过河拆桥,再派人去凡尔赛探探口风。
法国刚牵头签了反唐私掠同盟,看看各国是什么态度,要是大家都想硬扛,那我们自然不退缩。
要是各国都怕了,我们也不出这个头,让法国顶在前面,另外传令印度商站留意大唐水师动向,有异常立刻回报。”
他说完,几人心里都揣着同一份侥幸,他们摸不准大唐朝廷和秦王藩镇的权责边界——只知道好望角、北美是姓李的藩王在管,被劫的是金陵朝廷的船。
总觉得藩王未必会为了,几艘朝廷的补给船大动干戈,金陵朝廷更不会把手,伸到大西洋这么远的地方。
这份模糊认知成了所有人,敢赌一把的底气,詹姆斯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,最后终究没开口。
克利福德沉吟片刻,点头:“这样稳妥先观望一阵,看看唐人反应再说,真要是大事化小,我们就当没生过;真要是闹大了,再做打算也不迟。”
查理二世虽然一直没说话,他心里同样认为不能太怂,平白丢了大国脸面寒了殖民党的心,以后海外扩张更难。
但是如果硬扛,万一真引来了大唐,让殖民地损失惨重,商人们闹起来王国也不稳。
所以最好的法子就像阿灵顿说的——不承认的同时留下暗手,拖字诀当先。
能蒙混过去,就白赚一笔军械银元;蒙混不过去,大不了到时候把摩根推出去,再赔点钱了事,反正损失的是一个海盗船长。
“就这么办。”
查理二世也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,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殖民扩张路上,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区区三艘补给船、百十个兵卒,总不至于真闹到两国兵戎相见的地步吧?
“给莫迪福德传旨:摩根暂扣待查,赃物全数封存,不准走漏半点风声,对外一概以‘海盗私自行事’作答,王室绝不认账。
另外,给驻法公使坦普尔传信,让他在凡尔赛多留意各国动静,尤其是法国人的态度,再去告诉东印度公司的人,近期商船绕开好望角北侧航线,别往枪口上撞。
印度沿岸的炮台悄悄加固一下,以防万一。”
四人又密议了半个时辰,把各处细节一一敲定,才各自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