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塑躬身拱手,笑意凉薄。
“若是,本官心意已决。”
孙可望牙关紧咬,态度分毫不让。
“那便。。。。。。”
双方僵持不下,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就在这时门外传来,一阵急促的叩门声。
“进!”
孙可望沉声道。
只见一名户部主事快步走入,神色慌张,一路小步趋至孙可望身侧,躬身垂,附耳低声禀报:“孙大人,监国殿下传谕,此事不必再查,您即刻返回户部。”
孙可望身躯一震,眼中满是错愕:“为何突然叫停?”
主事神色愈恭谨,低声道:“是陛下从上海县传来口谕,亲自定下的令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孙可望低声重复二字,周身气势瞬间垮了大半,满心的不甘、不解与愤懑在胸腔翻涌,他耗费心力追查至此,眼看就要掐断隐患,却被一道远来的口谕硬生生拦下。
他深谐文臣制衡藩王的苦心,也预见得到日后的风险,可君命如山,容不得半分置喙,纵使心中万般憋屈,也必须恪守臣礼。
片刻后,孙可望敛去所有情绪,整了整官袍对着朝堂方位,微微躬身:“臣,遵旨。”
言罢,他不再看厅内众人,抬步稳步离去。
背影挺直,不见狼狈,唯有他自己清楚,一腔抱负在此刻付诸东流。
待孙可望走远,议事厅内紧绷的氛围彻底消散。
“总算走了。”
李崇义重新点燃卷烟,吐出一口烟雾,“这位孙大人一心揪着我们不放,着实难缠。”
“不过是尽他分内之事罢了。”
郑塑重新落座,转动着玉扳指语气不屑,“以为手握户部权柄,便能动得了我们?未免太过天真。”
“闲话少说。”
曹秉坤摆手道,“陛下既已话,再无后顾之忧,派人赶往福建漳州,对接两位藩王,务必从汇海堂手中抢下这笔生意。”
众人再度热议起来,厅内烟气缭绕,喧闹如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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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之前,东宫书房。
窗棂外日影斜斜,落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书案上,太子李承业端坐案前,指尖捏着一支狼毫,正逐字批阅各地呈送的塘报。
案头堆着半尺高的文书,最上面一本,正是户部送来的《关于彻查汇海银行私通藩王事宜的奏请》。
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随即,房门被轻轻叩响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