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同时,林凤祥那边也传来了捷报。
藩库的库丁早就被洪家买通,团丁一到直接打开了库门,一箱箱龙洋码得整整齐齐,银锭的冷光在火把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林凤祥当场按洪秀全的命令,让亲兵把提前备好的赏银装车,给城外留守的团丁、城内参战的弟兄,每人补足了五十圆龙洋,一分不少。
官粮大库的守兵本就人心涣散,见藩库被占、知府倒戈,直接一哄而散,团丁们没费一枪一弹,就控制了十几个粮仓,里面五十万石粮食,足够养数万大军吃一年。
当三处核心命脉落袋的消息,传到洪秀全手里时,他正带着中军主力堵在了,布政使司衙门外的大街上。
知府衙门早已被团丁拿下,里面空空荡荡,只有几个看门的差役,见了红巾军直接跪地投降。
洪秀全没在里面多停留,他心里清楚,武昌城能不能彻底拿下来,全看能不能啃下布政使司这块硬骨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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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湖广三司要地,也是朝廷在武昌最后的据点,而守着这块硬骨头的是湖广按察使高孟辰。
开城的警哨刚响,高孟辰就带着两百名抚标营亲兵,冲进了巡抚衙门。
彼时沈敬之还在书房里辗转反侧,陶承业正对着均田令的部文咬牙切齿,两人听到武昌城破的消息,瞬间面无人色。
“抚院大人!藩台大人!事不宜迟,立刻跟我去布政使司衙门!”
高孟辰声音冷静,手里握着一把短铳。
“洪秀全的红巾军已经入城,钱维钧投了反贼,城防营大半哗变,现在只有布政使司的高墙能守!”
陶承业闻言,目眦欲裂,想到自己之前那么信任对方,不禁一口老血闷喉咙:“钱维钧这个狗贼!我当初就该参了他!”
沈敬之却早已慌了神,手指抖得连茶盏都端不住: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武昌城就这么丢了?朝廷要是问责下来,我们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!”
高孟辰急声打断他,一边让护卫带着两人往布政使司撤。
“巡抚大人,请下令让所有抚标营、城防营还忠于朝廷的弟兄,全部到布政使司集结!关闭衙门大门架起炮,死守!”
等洪秀全带着中军赶到时,布政使司衙门早已成了,一座坚固的堡垒。
两丈高的青砖围墙,四角都有碉楼,朱漆大门外堆着鹿砦,门楼上架着三门青铜野战炮,墙头上的燧发枪枪口,从射击孔里伸出来,密密麻麻对着大街。
街面上躺了,十几具先头部队团丁的尸体,青石板被铅弹打得坑坑洼洼,街边的钱庄院墙被炮弹轰塌了一角,碎砖散了一地。
高孟辰站在门楼里,看着街对面的红巾军,眼神冷厉。他手里能集结的兵力,满打满算只有一千一百人。
六百抚标营亲兵,五百个没哗变的城防营兵卒。城防营剩下的七百人,要么倒戈投了红巾军,要么四散而逃,根本指望不上。
可他手里有地形优势,有炮,有充足的火药,只要守住这里撑到援军到来,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洪秀全站在钱庄的二楼,看着布政使司的高墙沉思,如今已拿下九门里的八门,控制了军械、钱粮,武昌城几乎已经在他手里。
可只要这道门没破开,只要高孟辰、沈敬之、陶承业还在里面,他就不算真正拿下武昌。
“林凤祥!”
洪秀全厉声下令。
“把藩库那边的队伍调过来!再从军械所调四门野战炮过来!一炷香之内,我要轰开这道门!”
“遵令!”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四门青铜野战炮就被推到了街口,炮口齐刷刷对准了,布政使司的大门和门楼。
街边的蒸汽磨坊被流弹打穿锅炉,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,在街面上形成了一道白茫茫的雾墙,恰好挡住了门楼上守军的视线。
“开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