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形胜只是其表,其里实有三重深意。”
韦经天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迁都关中,乃是下虎狼药,治三处膏肓疾!”
“其一,破东南独倚之局。中枢北迁,必然带动整个北地复苏,关中八百里秦川,稍修水利,便是粮仓。
山西的煤铁,关中的骏马,皆是国之重器。更可着力经营河西、西域,重启陆上商道。
此举并非要弃海贸,而是要海陆并举,双足并行,打破东南独占利源之势!让朝廷的财赋,不再系于东南一隅!”
“其二,收政令通畅之效。坐镇长安,北望河套,西出阳关,诏令朝发夕至,粮秣输送便捷。
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方是开国气象,方显进取之朝的气魄!将社稷心脏置于帝国腹地,控扼四方,方能令政令如臂使指,统御这万里江山!”
“其三,易柔靡为雄健之风。”
韦经天慨然道,“关中之地,民风劲悍,士子多通晓兵事,崇尚实功。朝廷若迁于此,天下英才必然辐辏,风气为之一振!
让那些只知‘烟雨楼台’的江南才子,也见识见识‘陇头流水’的呜咽,‘大漠孤烟’的苍茫!
唯有这般雄健质朴之风,才配得上我大唐,如今这囊括四海的疆域!”
言罢,韦经天深深一揖:“殿下,迁都长安,非是慕汉唐之虚名,实为斩断对东南财赋之独赖,扭转重文轻武之颓风,收政令贯通、如臂使指之实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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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将国朝的脊梁,从柔靡的江南水乡,搬到雄浑的关中平原!是为我大唐万年基业,铸下不拔之根基!”
他最后重重道:“江南虽富,然富易生奢,奢则生惰,惰则生弱!关中虽历经战乱略显残破,然其地险,其民悍,其风雄!欲保万世基业,非此不可!此乃壮士断腕,亦是帝国新生!”
李承业彻底被说服了。韦经天所谋划的,已不止是一次迁都,而是一场深刻的国运转向。从依赖东南海利,转向海陆并重;从偏安守成的心态,转向统御四方的气魄;从文弱精巧的风气,转向雄健质朴的精神。
这理由,足够深远,足够有力。
“少傅……此策虽善,然江南根基深厚,恐非易事。”
李承业沉吟道。
韦经天捋须微笑,成竹在胸:“故需徐图缓进。迁都非旦夕之功,可定十年之期。先迁部分中枢衙署、太庙、国学、讲武堂北上。
同时在长安大兴土木,修筑宫室、官署、道路。以十年光阴,徐徐图之,让反对者渐渐习惯,让支持者看到指望。
期间,大举扶持北地产业,疏通西北商路,让利益相关者见到北迁的好处。”
“至于江南士绅,”
韦经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他们终究离不开朝廷这棵大树,只需朝廷明示迁都之后,金陵仍为‘留都’,六部设行在,江南科举名额不减,海贸之利朝廷绝不轻动。
……再许以高官厚禄,分化拉拢,其联盟必从内部分化,此乃阳谋,大势所趋,顺之者昌。”
李承业起身凭窗南望,金陵城灯火万家,温柔富足,但这温柔之下,是否正悄然侵蚀着帝国的锋芒?
迁都长安,已非寻常政议,而是关乎国运的乾坤一掷。
“少傅,”
太子转身,目光沉静而坚定。
“便依此议,起草奏疏。本宫当亲赴乾清宫,向父皇奏陈这移鼎定基之策!”
“我朝疆土万里,北穷北海,西跨葱岭,南极南洋,非居中不足以驭四方。
天下形胜,莫若关中;万国辐辏,莫若长安。
守中则天下安,居偏则边疆危。
定都长安,非为旧唐之虚誉,实为万世不拔之宏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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