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臣妾今日听文华殿的嬷嬷说起,华烨那孩子,最近在学堂上精神不济,常被师傅提醒。”
“那孩子素来懂事用功,不该如此的。臣妾看他前几日来请安时,人也蔫蔫的,问他只说没事。”
李嗣炎睁开眼,侧头看她:“可有发热?咳嗽?”
“那倒没有,就是人没精神,懒洋洋的,眼神也涣散。”
郑祖喜撑起身子,“陛下,要不……明日让太医去给他瞧瞧?莫不是染了秋燥,或是课业太重,伤了心神?”
李嗣炎沉吟片刻,华烨是他与皇贵妃朱媺娖之子,性情活泼好动,向来不让人省心,若只是寻常倦怠,倒也无妨,但皇后既特意提起……
“也好。”
他拍了拍皇后的手,安慰道。
“明日一早,就让太医院派人去给他请个平安脉,若只是累了,开几剂安神补气的方子调理便是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郑祖喜松了口气,重新偎进他怀中。
翌日清晨,华烨刚用过早膳,贴身太监就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殿下!太医院……太医院来人了!说是奉旨来给殿下请脉!”
华烨手中调羹“当啷”
一声,掉在碗里,脸色刷的一下白了。
“来、来了谁?”
他声音发紧。
“来了好几位!院使沈大人、左右院判王大人都来了,还跟着好几位御医!”
华烨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奉旨?父皇知道了?他知道了多少?那漆盒……那黑膏……
他强自镇定:“请、请到前厅奉茶,我……我更衣便来。”
前厅里,以太医院使沈济源为首,六七位太医已然就座。
院使沈济源年过五旬,面容清癯,左院判王青堂稍年轻些,神色严谨,右院判周恒之则面带和气笑容。
另有御医吴安世、陈宗彝等人侍立在后。
见华烨出来,众人起身行礼。
“臣等奉陛下旨意,特来为四殿下请平安脉。”
沈济源语气平缓,沉静肃穆。
宛如上刑场般,华烨僵硬地坐下伸出手腕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,跳如擂鼓。
沈济源先诊,手指搭脉,闭目凝神。
片刻后,他眉头微皱,睁眼看了看华烨的面色、眼睑、舌苔,然后退开:“王院判请。”
王青堂上前,同样仔细诊察。
接着是周恒之,吴安世……
诊脉持续了近半个时辰,几位太医低声交换着意见,神色越来越凝重。
华烨如坐针毡,额角渗出细汗,终于。。。。沈济源转向他,语气恭敬直言不讳:“殿下,恕臣直言。
殿下脉象浮而濡,按之无力,尺部尤弱;面色晦暗无华,眼白略有黄染,瞳神稍散。
此非寻常劳倦之象,倒似……似有外邪侵扰,或药物所伤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华烨:“殿下近日,可曾服用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或是接触过异常之物?”
华烨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出喉咙,他张了张嘴,干涩道:“没……没有,就是寻常饮食。”
“那,可曾嗅闻、沾染过什么异样气味?”
王青堂追问。
“也……也没有。”
几位太医对视一眼。沈济源沉声道:“殿下,臣等职责所在,需如实回禀陛下,殿下脉象异常,绝非小事。
若殿下想起什么,还望坦诚告知,以免误诊。”
华烨低下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“真的……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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