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奴婢哪敢搜身盘问?只能眼睁睁看着四皇子,将那漆盒纳入袖中,一行人出了承运库,便各自散去。
这时,一个小太监清点英国贡品时,微微一愣,低声道:“公公,这箱里好像少了个描金黑漆盒……”
首领太监心头一跳,随即压低声音呵斥:“胡说什么!皇子殿下借去看看罢了,怎能叫‘少’?册子上先记着,待殿下归还再补录!管好你的嘴!”
“是,是……”
眼见着一众皇子公主的身影,消失在承运库朱红大门之外,首领太监王德全,方才一直堆在脸上的谄媚笑容,瞬间垮了下来。
他抬起袖子,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,秋风从门缝钻进来激起一层战栗。
“祖宗哎……”
他低低啐了一声,也不知是在骂那多事的四皇子,还是在叹自己今日运道不济。
他在这承运库当差十几年,从最低等的小火者,熬到这掌事首领的位置,靠的就是谨小慎微,滴水不漏。
库房里每一样东西,哪怕是一根金丝、一颗米珠,入库、存放、提取、损耗,那都得在册子上记得明明白白。
经得起任何衙门、任何上官的稽查,这是铁打的规矩,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,可今天这规矩硬生生被打破了。
……他一个阉人奴婢,当时能怎么办?扑上去拦住皇子,说“殿下此物未登记不可携出”
?那他项上人头,恐怕下一刻就得跟身子分家。
“不能拦,拦不得……”
王德全在心里反复念叨,像是给自己吃定心丸。
皇子金口玉言,岂会贪图这点小玩意儿?那漆盒看起来虽精致,想必也不是什么顶值钱的宝贝。
或许真是殿下少年心性,好奇心重了些。
以往……以往似乎也有过公主殿下,借阅库中书画典籍,稍晚几日归还的先例,不也没事么?
这么一想,王德全砰砰直跳的心,稍微稳了稳。
是了,皇子公主们什么珍奇没见过?不过是一时新鲜。
等四皇子玩腻了,自然就会还回来,到时候自己再悄悄补录到册子上,天衣无缝。
只要……只要在这期间,没人来查这件东西,没人特意问起。
“你们都给咱家听真了!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!四殿下什么也没拿!那箱子里的东西,本来就是那么多!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舌头,在外面胡咧咧……”
他顿了顿,阴冷的目光定格在,那个多嘴的小太监身上,“仔细你们的皮,还有你们宫外老家的亲人!库房里‘不小心’摔了碰了,甚至‘急病没了’的,可不是一个两个!”
小太监们吓得浑身一哆嗦,尤其是被盯着的那位,腿一软差点跪下,连声道:“公公饶命!小的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不知道!”
“哼!”
王德全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挥挥手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去把西边那些番邦物件,彻底清点一遍造细册!每一项都要写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!
尤其是英吉利那几个箱子,给我反复核对三遍!”
他这是打算先造一份“干净”
的册子以备查验,至于那漆盒,只能暂时当作一个“不存在”
的隐患。
吩咐完毕,王德全独自走到库房门口,望着外面渐沉的暮色,开始点起的宫灯。
秋风卷着落叶,打着旋儿从他脚边掠过。
“但愿……殿下只是一时兴起,早点还回来吧。”
他在心里默默祈祷,将那点侥幸心理放大,试图驱散心底深处那一丝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。
在这深宫之中,有时候,你只能选择相信事情,会向不那么坏的方向发展,哪怕只是自欺欺人。
(求发电,发电的人少了。呀,广告一次一毛。)
喜欢明末,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请大家收藏:()明末,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