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华烨习武多年,力气在同龄人中已是佼佼,没想到被一个“下人”
轻易格退,脸上羞怒交加:“靖安侯府?好大的威风!竟敢对我动手?!”
眼看华烨就要不管不顾地挥拳,一直细心观察的李怀民,心中暗叫不好。
他早看出这汉子绝非普通仆役,那站姿眼神分明是军中好手,极可能是侯府蓄养的精锐护卫。
而且对方直接报出“靖安侯府”
的名头,既是警告,也说明这画舫背景确实不简单。
恐怕他们的母后早就跟这些勋贵打过“招呼”
,对方恐怕不是故意刁难,而是奉命“挡驾”
所有年轻人。
真闹起来,无论输赢,事情必定闹大。
输了,皇子颜面扫地;赢了,事情传到宫里,他们偷跑出宫还打架生事,罪加一等。
更何况,对方是靖安侯府的人,靖安侯王虽已闲居荣养,但为这点小事与其府上冲突,实属不智。
电光石火间,李怀民一步上前,挡住了怒发冲冠的弟弟,脸上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,对着那护卫拱手道:“这位大哥息怒,息怒,舍弟年轻气盛,言语冲撞,还请海涵。”
那护卫见状神色稍缓,也收回手臂,淡淡道:“不敢,只是职责所在,还请二位公子体谅。”
李怀民拉了一把兀自不服的弟弟,继续笑道:“理解,理解。既是侯府产业,自有法度,我们兄弟不知规矩,唐突了。
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
说着,手上用力,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将华烨,从跳板边拖开。
李华烨被哥哥拦着,又听对方是什么侯府产业,知道硬闯确实理亏,且后果难料。
只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狠狠瞪了那护卫一眼,啐道:“狗眼看人低!什么破地方,爷还不稀罕呢!”
说罢,甩开李怀民的手,气呼呼地转身就走。
那护卫面不改色,只微微躬身:“公子慢走。”
目送着两人离开,直到他们身影没入河岸人群,他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对着舫内某个方向微微拱手。
舫内二楼某扇始终半掩的窗后,一道目光也随之收回。
一直走出十几丈远,李华烨才猛地甩开,二哥一直拉着他的手,愤愤道:“你拉我作甚!一个看门狗而已,也敢如此嚣张!靖安侯府怎么了?我就不信……”
“你不信什么?”
李怀民打断他,脸色也沉了下来,低声道。
“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?是你摆皇子威风的皇城?还是讲武堂?这里是市井!那人是护卫,而且是军中出来的好手!
你打得过几个?就算打得过,闹将起来,你是打算让全金陵都知道,两位皇子偷跑出宫,在秦淮河画舫前跟人打架?传到父皇母后耳朵里,你我还想有下次?”
李华烨被他一连串质问噎住,张了张嘴,却无言以对。
李怀民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:“好了,我知道你憋屈。我又何尝不想进去见识见识?可母后早有明令,勋贵们谁不防着这一手?
那‘云梦泽’如此招摇,背景又硬,岂会没有防备?说不定我们一靠近,就被人盯上了。
能这样体面离开,已算侥幸。
真动起手,无论输赢,都是我们吃亏。”
道理李华烨都懂,可那股被人轻视阻拦,着实让他郁气难以平息,只闷着头往前走,不再说话。
李怀民知道弟弟脾气,此时劝也无用,便默默跟在旁边。
两人沿着河岸信步而行,先前那股偷溜出宫的兴奋劲,被这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,只剩下满腹的郁闷。
河上丝竹依旧,笑语不断,却仿佛隔着无形的屏障,与他们无关。
——今日九千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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