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的炮打得又远又准!火铳也邪门!”
“刘千户!顶不住啊!弟兄们死伤太惨了!”
那些被裹挟的兵丁、胥吏、私兵,早已魂飞魄散,什么赏银、什么退路,全都抛到脑后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
他们丢下兵器抱头鼠窜,只想远离这片死亡之地。
而督战队疯狂地挥刀砍倒了几名逃兵,却瞬间被溃逃的人潮,冲散淹没。
刘彪望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,又望向东北方——那里的蹄声非但没有逼近,反而被密集的铳炮声替代,显然喀喇沁骑兵的突袭也失败了。
他心头一片冰凉,自知大势已去。
“刘千户!快走!留得青山在!”
几名忠心亲兵死命拽住他。
刘彪看了一眼下方峡谷——那伙黑衣护卫眼看就要与官军汇合。
又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己方阵地,终于一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命令:“撤!所有人,从西面小路下山,回永平城!”
沈茂春和吴承嗣更是早已面无人色,双腿发软。
在各自亲信家丁的搀扶簇拥下,仓皇逃离崖顶指挥位置,沿着预先勘探好的隐秘小径,跌跌撞撞向永平方向逃去。
峡谷东侧崖顶的伏击,在禁军首轮炮火齐射后,便已土崩瓦解,此刻更是完全崩溃。
当惊魂未定的溃兵,如同没头苍蝇般逃下西侧山坡,以为终于逃出生天,试图沿着熟悉的小道奔回永平城时,等待他们的是另一道死亡防线。
只见三百名禁军火枪骑兵早已下马,列成严密的火枪线列,他们沉默地注视着涌来的溃兵,枪口平稳。
砰砰砰——!!!
又是一轮排枪齐射!冲在最前面的溃兵,顷刻倒下一片!
“跪地弃械者不杀!持械顽抗者,格杀勿论!”
骑兵军官厉声高喝,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
早已丧失斗志、只求活命的溃兵,绝大多数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,将手中兵器胡乱丢在一旁,瑟瑟发抖。
少数凶悍的死硬分子,或刘彪的死忠还想反抗,立刻被第二轮排枪重点照顾,打成了筛子。
刘彪在十几名亲兵拼死掩护下,侥幸冲开一个缺口,但代价惨重亲兵死伤殆尽。
他自己也左肩中弹,浑身浴血,狼狈不堪地冲入茂密的乱林,消失不见。
他带出来的两百抚宁卫核心死忠,在这一连串打击下,十不存一。
峡谷内,残余的二十余名罗网护卫,互相搀扶着终于与推进至入口处,禁军火枪兵汇合。
人人带伤,血染黑衣,但眼神,默默守护着身后那辆破损的龙辇。
那辆特制的车驾被缓缓推出峡谷,出现在天光之下。它已面目全非。
皂色帷幔破碎不堪,辕木断裂,华贵的车身上嵌满了箭矢和铅弹,木质框架开裂,无声诉说着刚才承受的猛烈打击。
马渡在亲兵护卫下,策马来到阵前,他目光扫过峡谷内外伏尸累累、硝烟未散的战场。
又望向东北方向——那里的战斗声响,也已平息,唯有几缕黑烟袅袅飘向渐暗的天空。
“禀将军!”
一名斥候飞马来报,声音颤抖。
“东北方向遭遇约三百草原轻骑突袭,疑似喀喇沁游骑,彼辈欲趁乱冲击我炮阵侧翼,已被我外围警戒哨及时发现,并以排枪轮射、掷弹兵手雷拦截击退!
敌遗尸数十具,余众溃散逃入山林,我部已派出骑兵小队追击清剿!”
马渡微微颔首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:“果然有外寇,陛下圣明,所料不差。”
他顿了顿沉声下令:“传令各队:火枪兵协同辅兵清理战场,仔细搜索,肃清残敌,不留后患。
医护兵全力救治伤员,将俘虏分开看押,严加审讯,甄别首从,还有——”
他的目光落在那辆沉默的龙辇上,语气低沉了些:“仔细查验车驾内外。将……里面诸位忠勇英魂的遗体,小心移出,好生清洗,以白布包裹,单独安置。
他们都是为国捐躯的义士,不可轻慢。”
“是!”
身旁将领肃然应命。
马渡拨转马头,五里外,那面鲜明的赤色龙旗,正在午后的秋阳下,向着这片刚刚平息战火的峡谷,沉稳而坚定地缓缓移动。
(没跑掉。他们撞到曹变蛟了,他现在需要功劳,抵消此次事件的影响。)
(一万八今天更新,为了赶进度,尽力了,好困,昨晚都没睡在码字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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