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例、放贷利息、变卖赏赐贡品之得,以及“投献”
土地带来的隐性田租增长,悉数道来。
最后总结道:“粗算,前朝崇祯年那几年,府中年入金银,约在十二万八千两上下。
此乃公中明账,各房私产及各庄头管事,层层盘剥中饱之数,恐怕……不少于此数之三五成。”
他合上账簿,补充了一句,这句话在此时此地,听起来格外刺耳:“自万历朝中后期以来,府中岁入便逐年看涨,至于崇祯朝……虽有流寇之乱、建奴之患。
于公府各项进项,实则……影响甚微,当初山东本地仰赖大唐兵锋,遏制八旗铁蹄还算安稳。”
“安稳?山东百姓卖儿鬻女、易子而食时,你孔府粮仓爆满,金银满窖,还将粮食卖与可能资敌的商贾,这就是尔等‘圣裔’眼中的安稳?这就是‘诗礼传家’的‘仁’?”
黄锦尖利的声音,令孔盘匍匐在地不敢接话。
“支出呢,你们孔府难道属貔蘒的吗?只进不出。”
钱谦益想起一件事,好奇追问了一句。
谁料,孔盘脸上竟露出自嘲:“支出?府中祭祀大典,看似隆重,然祭品多由各祭田佃户,按例缴纳实物,真正动用现银采买部分,年不过三千五百两。
府中仆役、庄头、护卫等,合计不下千人,然薪饷多以粮食、布帛抵充,年支现银约三千两。
府邸日常修缮维护,年支现银约一千五百两。
此外……便无甚大额支出了,无赈济,无捐输,无贿赠上官以求庇护——孔府,何需如此?”
他抬起眼皮,看了眼前这些朝廷大员一眼:“年总支出,现银不过八千两,岁岁盈余,何止十万?”
“历年盈余,积存多少?”
黄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孔算盘沉默了片刻,指向地窖更深处:“金银之物,不在此库,请随我来。”
他带着众人走出这个“账本科”
,来到相邻的另一扇同样坚固的铁门前。
打开的一刻,所有人瞬间失语,眼睛等得溜圆,只见地上密密麻麻“生长”
着一片低矮的…“冬瓜”
?
金冬瓜!银冬瓜!
每个都约有寻常冬瓜大小,表面带着浇铸冷却后的粗粝,在昏黄的灯光下,散发着内敛的金属光泽。
金色深沉如秋日收获的硕果,银色冷冽如冬日凝结的寒霜,这些价值不菲的重金属,就那么随意地堆放在铺着干燥木板的窖底。
一个挨着一个,一片连着一片,一眼望去竟似看不到边际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孔尚腿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,被旁边一名主事下意识扶住。
他来自南宗也算见过世面,何曾想过金瓜银瓜能堆满地窖?
孔盘见众人惊讶,急忙解释,“如此形制实乃防贼,也防家贼,不易搬动,不易切割,无法悄无声息地运出。
自万历朝后期府库丰盈后,便将大部分积存金银熔铸如此。每个金瓜约重五百两,银瓜约重一千两。”
“此地存放金瓜约六十个,银瓜约650个。”
孔算盘报出数字。
户部主事声音发飘地计算:“六十个金瓜,便是三万两黄金……折银当在三十万圆以上?再加六百五十个银瓜,七十一万圆?这……这还只是一库?”
“此库专储瓜型金银,尚有数库,存放锭、饼、条及存放的‘定业’银圆、金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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