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崇祯十五年至今,陈村名下,计有上等水田七百三十二亩,中田一千一百亩,桑基鱼塘四百亩…依天策府新颁《岭南三省田赋则例》,应缴秋粮折银一千七百六十五两四钱三分。
逾期五日,罚银三百五十三两零八分六厘,共计两千一百一十八两五钱一分六厘。
他顿了顿,像看死人的目光,扫过脸色煞白的黄文炳、林崇礼等人。
“煽动、串联、组织抗税,暴力殴打朝廷…哦不,天策府税吏,依《惩处抗税不法条例》,为首者诛,抄没其余家产,全族流放廉州府开荒。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老夫有功名在身!依太祖祖制…”
陈继儒浑身发抖,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祖制?”
马守财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尖刻,和洞悉世情的嘲讽。
“陈老,您是做过官的,该比我这账房出身的人更明白,咱们这位大明皇帝在位这些年,辽饷、剿饷、练饷,哪一样不是加了又加?
你们在地方上,巧立名目盘剥小民的‘火耗’、‘淋尖踢斛’,又何曾少过?祖制!你们遵的哪门子祖制?遵的是只对你们有利的祖制吧!”
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陈继儒,目光转向黄文炳,指着墙上那墨迹未干的狂诗。
“笑指税吏如犬豚?黄秀才,好文采,好胆气!来人!”
马守财的声音陡然专厉,言语带着一丝狠厉,“将此獠拿下!墙上的字,就是铁证!还有那位林举人,周员外,一并拿下!”
“得令!”
几名如狼似虎的税兵立刻扑上。
黄文炳还想反抗,却被一个老兵当胸一脚,踹翻在地捆得如同粽子,林崇礼当场吓得瘫软在地,周扒皮更是直接尿了裤子。
站在一旁的陈继儒,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积郁,自己视为依仗的功名,竟在刀锋面前一文不值。
他指着马守财喉头咯咯作响,最终“噗”
地喷出一口鲜血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哼——这就晕了?我管你是死是活,都免不了刑场上挨一刀!”
马守财眼皮都没眨一下,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笔坏账被划掉。
接着他举起手中的铁算盘,对着满院子噤若寒蝉的陈氏族人,和闻讯赶来的其他士绅代表,重新宣告天策的法度。
“都给我看清楚了!大将军的税,天经地义!天策府的法,就是王法!”
马守财的声音像铁锥,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谁敢抗税,陈继儒、黄文炳、林崇礼、周扒皮,便是榜样!”
“首恶陈继儒、黄文炳,煽动串联暴力抗税,罪不容诛!即刻锁拿,押赴顺德县菜市口,明日午时三刻,斩首示众!
家产尽数抄没充公!妻女充作官婢!”
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院子里,瑟瑟发抖的陈氏族人,闻讯赶来的其他士绅代表,继续道:“从犯林崇礼、周扒皮,抄家!
所有抗税者钱粮三倍追缴,另罚银五千两以儆效尤!限期三日,一文不少地交到稽税司!”
“其余逾期之人罚金翻倍!若再敢闹事,无论何人视同首恶,立斩不赦!我马守财的算盘珠子拨得响吗,砍头的刀磨得更快,要钱还是要命,你们自己掂量!”
秋风卷起落叶,扫过那些曾经得意洋洋、如今如丧考妣的脸庞,肃杀的九月,终于露出了它血色的獠牙。
远处,似乎还能听到其他村庄传来的哭喊、哀求以及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。
——马守财带来的人,只是其中一队税兵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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