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“陷入死地的绝境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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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定国心中一动,立刻明白了汪兆龄的暗示,也抱拳急声道:“父王明鉴!李嗣炎此刻正是最虚弱之时!
他那六万多人马,没了犀利火器,不过是一群穿得光鲜的待宰羔羊!
其甲胄精良,粮秣充足,正是上天赐予父王的基石!若趁此良机,集我二十万大军雷霆一击,必可一举将其碾碎!
吞了这支精锐得其军资,长沙城唾手可得!若等雨停,其火器恢复,或是让他寻机占了先手,则后患无穷!”
张献忠听着眼睛越来越亮,摸着络腮胡的手停了下来,凶光在眼中暴涨!
对啊!长沙城是块硬骨头,尹先民那墙头草缩在城里,啃起来费劲还可能有变数。
而南岸的李嗣炎…装备精良却没了爪牙,人数又远少于自己,这不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吗?
吞掉这支精锐,不仅能雪永州之耻,更能缴获大量精良甲胄火器(虽然暂时不能用,但总有天晴的时候),大大充实自己!
长沙城?等收拾了李嗣炎,吓也能把尹先民那废物,吓出来投降!
“哈哈哈!好!说得好!”
张献忠狂笑起来,油腻的手掌一拍大腿。
“什么狗屁长沙城!先放着!李嗣炎这狼崽子没了火器,就是条瘸腿的土狗!老子有二十万大军,二十万对六万!优势在我!”
他猛地站起身声如炸雷:“传令!各营立刻整军备战!孙可望部为前锋,李定国部压阵!给老子调集所有能战之兵,准备渡江工具!
等雨势稍弱,立刻扑过去,把李嗣炎那小儿连人带营,给老子一口吞了!老子要扒了他的皮做鼓面!”
他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残忍的光芒,“吃掉他,长沙就是老子锅里肉!”
帐内众将轰然应诺,气氛瞬间从凝重转为狂热。对他们而言,攻打装备精良但失去爪牙的“肥羊”
,远比啃硬骨头攻城有吸引力得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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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岸,常胜军中军大帐。
帐内气氛同样凝重,水汽混着泥土和皮革的味道弥漫,李嗣炎端坐主位,下方诸将脸色凝重,目光都聚焦在北岸方向。
“大将军!”
刘司虎指着帐外,摆放在雨棚下的厚重札甲,声音带着烦躁:“这鬼雨下得没完!弟兄们一旦披上这几十斤的铁疙瘩,在烂泥地里别说冲锋,站稳都难!
云梯根本架不稳,城墙滑得像抹了油!没有火器压制城头,强攻就是拿人命填!”
他重甲营的攻坚优势,在泥泞中荡然无存。
王得功脸色更难看了:“末将曜武镇才叫火烧眉毛!火铳手废了大半!湿透的火绳点不着,药池进了水,十铳九不响!
只能靠剩下的刀盾长枪硬撑!更要命的是,张献忠那二十万人就在对面!他那火器营估计也哑了,但他兵多啊!要是趁这当口扑过来…”
他猛地指向北岸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他前沿营寨首当其冲。
此时就连平时沉稳的党守素,语气也带上了些许急迫:“末将清理湘南时,雨天泥泞弓弦疲软就够呛。
如今北岸大敌当前,我军火器失效,营寨背靠湘江,地利已失!若张献忠驱其步卒大举渡江强攻,我军营垒能否顶住近身肉搏,实无把握!”
他直接点出了核心危机——大西军可能利用常胜军虚弱发起总攻。
刘豹抱着胳膊,雨水顺着他沾满泥浆的皮质臂甲流下,早没了之前纵马时的轻快:“大将军,末将的骑兵都陷在烂泥里拔不动蹄子,斥候冲突都成了,泥地里打滚的步卒混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