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打字一边说,“第一,土地所有权从未变更;第二,管理事实持续存在;第三,数字化监管手段确保了透明度和可追溯性。”
陈默点头。他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写下几句话:“青山村不是无主荒地,也不是资本试验田。我们种下的每一棵树,修的每一道渠,都有记录可查。你们看不见历史,不代表它不存在。”
李秀梅消息又来了:“公证申请批了!原件明天就能寄回村里!”
陈默回复:“收到。”
林晓常把文档保存为正式版本,命名《关于宏达集团海外股东起诉案的初步回应》。他点了发送,抄送省农业农村厅、外事办和县司法局。
“接下来等对方回应。”
她说,“如果他们坚持开庭,我们需要找懂涉外环境法的律师。”
“赵铁柱认识一个在省高院工作过的调解员。”
陈默说,“回头问问。”
话音未落,打印机嗡嗡响起来。刚发出的邮件回执弹出了新消息——瑞士律所更新了补充材料。
陈默打开一看,附件里多了一张照片。
一片焦土,中间立着半截断裂的界碑,上面依稀能辨认出“青”
字。拍摄时间显示为2008年,地点标注为“青山村废弃厂区”
。
下面是文字说明:“被告所述‘长期集体管理’不实。该地块已于2007年由县政府批准转让给宏达集团,甪于工业建设。原告拥有合法土地使用权凭证。”
陈默盯着那张图,眉头皱紧。
他知道那是排污沟旁边的老砖窑遗址。当年确实有过一次所谓的“土地流转会议”
,但村民没人到场签字。后来才知道,文件上的名字是代签的。
他们在翻旧账,林晓棠语气冷了下来,“而且挑了一个最模糊的时间点。”
“问题是谁批准的,”
陈默说,“如果是违规操作,这份凭证本身就无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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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们有公章。”
林晓棠提醒:“哪怕程序有问题,也需要我们主动举证推翻。”
陈默站起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村域图前。他的手指划过东坡、古窑、竹林核心区,最后停在边界线上。
“咱们不能只防守。”
他说,“得让他们知道,这块地不是靠一张纸定归属的。”
林晓棠看着他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公开所有数据。”
陈默转身,“不只是给政府看,也要让所有人看到。每天更新电子界桩状态,实时发布土壤和水质报告。谁想质疑,就拿真实情况说话。”
林晓棠没反对,她重新打开系统后台,设置对外公示端口。首页第一项就是“土地确权依据”
,上传了1953年公约扫描件、地契影印件、历次国土备案记录。
“再加上一条。”
她说,“注明任何单位或个人如需调取数据,必须通过正规渠道申请,并说明用途。”
“加一句:恶意滥用者,依法追究责任。”
陈默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