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真替东旭着想,还是看柱子越来越出人头地,心里头过不去这个坎儿?”
这话问到根子上。
易中海没回答。
他把茶杯拿起来,往嘴边凑一下,现空了。
又放下。
手搁在桌上,搓了搓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院子外头隐隐约约传来动静,好像是后院刘海中在家训斥儿子,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,听不真切。
易中海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
“早点睡吧。”
说完,他背着手往里屋走。
一大妈看着那晃动的门帘,手里攥着针,半天没动。
她叹口气。
嘴里嘀咕一句什么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把针线收进笸箩里,盖上盖子,起身关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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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家。
贾东旭趴在桌上,脑袋埋在胳膊里,一声不吭。
桌上搁着半碗稀粥,已经凉透,上头结了一层皮。
秦淮茹在炕边哄棒梗睡觉,棒梗不肯消停,在炕上翻来滚去,一会儿蹬被子,一会儿抓秦淮茹的衣裳领子。
贾张氏坐在小马扎上,两腿劈开,脊背靠着墙,手里捏着搪瓷缸子。
“呸!”
她啐了一口。
“一个颠勺的绝户头,部里领导来了给人家颠勺,就了不得了?就敢拿鼻孔看人了?”
贾东旭没动。
贾张氏嘴没停。
“我今儿在院里,听那几个老娘们嚼舌头,一口一个何主任、何组长,叫得比亲爹还亲。”
“他小绝户算老几?不就是多端了几盘菜吗?”
贾东旭还是没动。
贾张氏腿上一拍。
“东旭!我跟你说话呢!”
“妈,您小点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