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楼走廊里很安静,脚步踩在水泥地上,回声空空的。
杨厂长那间办公室,门虚掩着。
何雨柱在门口站了站,抬手敲三下,不轻不重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进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
杨厂长坐在办公桌后头,手里捏着根香烟,已经烧到一半。
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旁边搁着搪瓷缸子,茶水早已凉透。
“来啦,坐。”
何雨柱拉把椅子坐下,屁股刚挨着椅面,就听杨厂长开口。
“今天的事,你自己觉得怎么样?”
何雨柱想了想,没急着说话。
这问题,听着随意,但这是杨厂长,不能随意回。
“还行吧,没出什么大差错。”
杨厂长把烟灰弹进烟灰缸,抬眼看他。
“还行?”
语气说不上是赞是贬,就那么两个字,晾在那儿。
“你知不知道,郑司长临走前,单独跟我说了两句话?”
何雨柱摇头,没吱声。
杨厂长停顿一下,又吸口烟,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散出来。
“他说,我们厂这个安居乐业项目,最让他意外的,不是预制板安装,不是那个冲水厕所,也不是预缴房租的法子。”
何雨柱没动,等着下文。
“是你。”
杨厂长把烟搁在烟灰缸边上,身子往前探了探,两手交叉放在桌面。
“他原话是——老杨,你手底下这个年轻人,说话办事,有股子实在劲儿。这年头,敢在领导面前主动说自己有问题的人,不多。”
何雨柱坐在那儿,一时没接话。
郑司长。。。。。。。这么说的?
“柱子,你今天在座谈会上那番话,我当时听得后背直冒凉气。”
杨厂长重新拿起那截烟,夹在指间转了转。
“尤其是你说,申请特困房有人弄虚作假那段——我心里头就一个念头,完了,这小子要捅篓子。”
何雨柱张嘴想解释。
杨厂长一抬手,没让他说。
“但是,从郑司长和刘副主任的反应告诉我,你赌对了。”
“上头那些人,见多了报喜不报忧,见多了拿稿子照念的,见多了说漂亮话的。”
“突然来了个当场说大实话的,反倒觉得新鲜,觉得靠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