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司长问道:“预缴房租这个法子,我走了全国不少厂矿,还是头一回见。你当初是怎么琢磨出来的?”
何雨柱搓了搓手,这个问题,才是今天的重头戏。
他脑子里过了好几个版本,说得太实在,显得没水平。
说得太虚,又显得假。
“领导,不瞒您说,就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“工人同志没地方住,厂里就必须要盖楼,可账上的钱不够。上级能给的拨款有限,厂里自筹的那点家底,您也清楚。总不能盖到一半,没钱了,让它停工烂尾吧?”
“那会儿我就琢磨,这房子盖好了,是给谁住的?给工人住的,那工人自己帮自己一把,是不是天经地义?”
“所以就想了这么个笨办法,这工程就能转起来了。”
“万一有人中途不想要了,或者家里有急事要用钱,可以随时来办退款手续,交了多少,一分不少退给他。”
郑司长没说话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这时,刘副主任的追问又来了。
“实际操作中,有退过钱吗?”
“退过。”
何雨柱答得干脆利落。
“有两户。都是当天来办手续,财务那边开条子,当天下午钱就到手了。”
刘副主任继续追问:“退了之后呢,有没有人传闲话?比如说厂里这政策不靠谱,吓得其他人也跟着退?”
这个问题,可真够刁钻的。
何雨柱笑了。
“领导,说闲话的人,什么时候都有。可老百姓心里有杆秤。”
“那两户退钱的,有一户没两天就缓过劲来,又乐呵呵把钱重新交了回来。”
“他说,厂里办事敞亮,他信得过。”
“工人不傻,他们自己会算账,这买卖划算不划算,大伙门儿清。”
刘副主任“嗯”
了一声,靠回椅子上,没再问了。
会议室里,再一次静得吓人。
郑司长突然站起来,背着手,走到墙上那张厂区规划图前面。
他盯着图上,用红笔圈出来的二期、三期预留地,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“后面这些,有时间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