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拿着表,手指头捏得很紧。
“师父,那这么写。。。。。。能行吗?厂里能批吗?”
易中海把破布扔回工具箱,拍了拍贾东旭肩膀。
“不管行不行,你总得递上去。”
“递了,有一成希望。不递,一成都没有。”
“真有事,还有师父在后面给你兜着,怕什么?”
贾东旭吸了吸鼻子,攥着那张表,重重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往自己工位走,走了两步,又停住,转回头。
“师父,谢——”
“干活去。车间里不兴这个。”
易中海已经重新拿起千分表,弯下腰,继续盯那根传动轴,没再看他一眼。
贾东旭把表揣进兜里,还使劲拍了两下。
腰板也跟着挺直,把昨晚挨的骂全抛到脑后。
有师父在,这厂里就没人能欺负他。
他压根没琢磨明白,自己这只被熬熟的鹰,早就飞不出易中海的手掌心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傍晚。
贾东旭把那张新表格带回家。
屋里光线昏暗,只点着一盏煤油灯,豆大的火苗轻轻摇晃。
秦淮茹把棒梗哄到炕上玩积木,自己搬个小马扎,凑到桌子边。
贾东旭小心翼翼展开那张纸,像是捧着什么宝贝。
他从头到尾看一遍,又看一遍,笔杆子在嘴里都快咬出牙印了。
“怎么写?”
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虚弱。
“就。。。。。。实话实说吧。”
秦淮茹蹲在他旁边。
贾东旭定了定神,落笔。
家庭基本情况,照着户口本抄,一笔一划,写得格外认真。
写到申请理由那一栏,他停住,抬头看秦淮茹。
“妈的身体,要不就写。。。。。。年纪大了,干不了重活?”
秦淮茹闻言,忍不住挠了挠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