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不长眼的东西,就是欠收拾!”
“趁黑摸到咱们工地搞破坏,被抓了还敢在保卫科撒泼打滚?”
他把手里文件往桌上一拍,声音不大,但分量十足。
“老贾,你给评评理。”
“这股歪风邪气要是不给他狠狠刹住,以后厂里生产还搞不搞了?”
贾科长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。
“是,是,李主任您说得太对了!”
“这种行为,简直是目无厂纪,性质恶劣,必须严惩!”
他嘴上附和着,话头却不着痕迹地一转。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刘海中在厂里也干了不少年,好歹是个六级锻工,手艺还是有的。”
“家里老婆孩子,一大家子人,可都指着他那点工资吃饭呢。”
“这不,今天一早,他们院那个许大茂,放电影那小子,火急火燎跑来找我。”
贾科长弹了弹烟灰,语气变得随意起来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邻里八卦。
“说刘海中的家属都快急疯了,托他出来找人问问,探探风声。”
李怀德听到“许大茂”
这个名字,没什么反应,但听到他提了一嘴“他们院”
,眼神动了动。
“许大茂?他跟刘海中关系那么铁?”
贾科长笑了,摆摆手。
“嗨,就一个大院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“那小子也是机灵,知道这事儿最后得落到您这儿,就托到我头上了。”
“李主任,您看这事儿,厂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?”
这才是正题。
李怀德没立刻回答。
他靠回椅背上,两根手指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,出“笃笃”
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