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手段,有心机,最关键的是,他背后站着人!”
“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,你还想跟他斗?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!”
“以后少在院里跟他龇牙,安分点。”
“好好放你的电影,下乡的时候多捞点实在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你自个儿在黑市倒腾点东西,我不管你,但有一条。”
“在没有十足把握能一棍子把傻柱彻底打死之前,你,千万别再去主动招惹他!”
“听清了没有!”
许大茂耷拉着脑袋,嘴上连声答应着。
“是,是,爸,我知道了。”
可那低垂的眼帘下,闪过的却是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怨毒和不甘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傻柱就能一步登天?
许富贵看着儿子这副德行,心里就堵得慌,多一眼都不想看。
“行了,我回去了。明天办完事,过来跟我说一声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许大茂重新拿起脸盆里的毛巾,敷在脸上。
水面倒映出他那张挂彩的脸,青一块紫一块,鼻梁都肿了。
他疼得直哆嗦。
………
晚上躺在床上。
许大茂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一闭上眼,眼前就是二大妈那张要吃人的脸,还有刘光齐手里那个能抽死人的炊帚疙瘩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后腰,心里开始一遍遍盘算着明天说辞。
贾科长那个人,属狐狸的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空着手去,别说办事,怕是连门都进不去。
他翻箱倒柜,找出家里仅剩的两条大前门香烟。
那是前阵子下乡放电影,一个公社主任看他辛苦,硬塞给他的。
本来打算留着逢年过节戚撑场面用。
现在顾不上了,保命要紧。
光有烟还不够。
许大茂一咬牙,又从床底下摸出两瓶珍藏好久的汾酒。
这可是他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,花了真金白银。
一想到这些东西要送出去,许大茂心疼得脸皮都跟着抽抽。
这笔账,必须算在刘海中那个老东西头上!
等这阵风头过去,非得连本带利从老刘家敲回来不可!